在魏晋时期,国家政权频繁更迭,思想却迎来空前开放。这一时期,文化领域蓬勃发展,文学、哲学、美术、书法、音乐均诞生了影响深远的大家。人们品评人物时,从道德风范转向外貌,再深入至精神气质,形成独特的“魏晋风流”或“魏晋风度”。下面,让我们一同探寻那位以孝行闻名的人物——王祥的传奇一生,看他如何从孝子蜕变为一代名臣。
王祥(公元184年,一说180年-268年4月30日),字休徵,出生于琅邪临沂(今山东省临沂市西孝友村)。他是三国曹魏及西晋时期的重要大臣。王祥在东汉末年隐居长达二十年,后在曹魏时期历任县令、大司农、司空、太尉等职,封爵睢陵侯。西晋建立后,拜为太保,进封睢陵公。泰始四年(268年)去世,享年八十五岁(一说八十九岁),谥号“元”。他留下的《训子孙遗令》一文,至今流传后世。作为“卧冰求鲤”故事的主人翁,王祥是二十四孝之一,被誉为“孝圣”。
王祥是西汉谏议大夫王吉的后代,祖父王仁曾任青州刺史。父亲王融屡次被朝廷征召,却始终未应命。王祥天性极为孝顺。生母薛氏早逝,继母朱氏待他并不友善,常在他父亲面前说其坏话,导致父亲也对他冷淡,常让他打扫牛圈。然而,王祥却更加恭谨。当父母生病时,他日夜伺候,不脱衣睡觉,汤药必先品尝。王祥家有棵红沙果树,结满果实,母亲命他守护。每逢大风大雨,王祥总是抱着树哭泣。这份专诚的孝心,成为他“孝圣”之名的基石。
东汉末年,天下大乱,王祥带着继母朱氏和弟弟王览赴庐江避乱,隐居二十多年,拒绝州郡征召。朱氏去世时,他因过分悲痛而病倒,需拄拐才能起身。延康元年(220年),泰山太守吕虔出任徐州刺史,召王祥为州别驾,他坚决推辞。经弟弟王览劝说和准备牛车,王祥才应召。到任后,吕虔将州政全权委托给他。当时盗寇横行,王祥率领并鼓励士兵讨伐,一一击破,使州内恢复宁静。政令教化畅通无阻,百姓编唱歌谣:“海沂之康,实赖王祥;邦国不空,别驾之功。”
王祥后被举为秀才,任温县令,经多次升迁,官至大司农。正元元年(254年),高贵乡公曹髦即位,王祥因参与定策有功,被封为关内侯。后拜光禄勋,转任司隶校尉。正元二年(255年),他随司马昭讨伐毌丘俭,增加食邑四百户。甘露元年(256年),尚书仆射卢毓被任命为司空,却辞让给骠骑将军王昶、光禄大夫王观和王祥。此后,王祥迁任太常,封爵万岁亭侯。曹髦到太学巡查时,任命他为三老。王祥面向南坐,凭几扶杖,曹髦面向北坐,向他请教治国之道。王祥陈述明王圣帝君臣施政化民的要领,训导曹髦,在座听者无不深受激励。
甘露五年(260年),曹髦因不满司马氏专权,率僮仆数百人讨伐司马昭,遭成济杀害。朝臣都去哀悼,王祥大声号哭:“这是老臣的罪过啊!”涕泗横流,众人皆感惭愧。不久,他迁任司空。咸熙元年(264年)三月,王祥升任太尉,加职侍中。同年,朝廷实行五等爵制,封他为睢陵侯,食邑一千六百户。同年,司马昭受封晋王,王祥与荀顗一起去拜见。荀顗说:“相王地位尊贵,何曾已行大礼,今日我们应下拜。”王祥回答:“相国固然尊贵,但仍是魏的宰相。我们是魏的三公,公与王只差一级,朝班相同。哪有天子三公动辄拜人的道理?这会损魏的威严,也有伤晋王的品德。君子爱人应依礼行事,我不拜他。”见面时,荀顗立即下拜,王祥只长揖。司马昭说:“今日才知您多么看重我!”
泰始元年(265年)十一月,晋武帝司马炎受禅建西晋,拜王祥为太保,进封睢陵公,府中可设七官。司马炎初即位,虚心求谏,王祥与何曾、郑冲等老臣希望再朝见,武帝派侍中任恺征询朝政得失。王祥因年老疲倦,多次请求逊位,司马炎不允。御史中丞侯史光以久病缺席为由,请求免职,司马炎下诏:“太保德行高尚,是朕赖以兴隆政教的元老。他多次逊让,朕未答应,此事不得议论。”王祥坚决求归故里,武帝下诏准他以睢陵公身份逊位,地位等同太保、太傅,三司之上,俸禄如旧。并赐几杖免朝,遇大事派人询策,赏安车驷马、宅第、钱百万、绢五百匹等。又赐其子王肇为给事中,可常省问。因王祥清白无私宅,暂留官府,待宅第建成再迁。
泰始四年(268年),王祥病重,写遗嘱训诫子弟:“有生就有死,这是自然之理。我八十五岁,死而无恨。生逢末世,蒙朝廷重用,却无护卫辅佐之功。气绝后只洗手足,不必沐浴,不缠布帛。根据季节,穿平时旧衣。陛下所赐山玄玉佩、卫氏玉玦、绶笥等,不入墓。西芒山土质坚硬,不必用砖石,不起坟垄。墓穴深二丈,椁容棺即可。墓内不开前堂,不放几案、书箱、镜奁等物。棺前放坐具一张,干饭肉干各一盘,薄酒一杯,早晚祭奠。家中老少不必送丧,一周年祭可用牛猪各一。言行经得起审查,是信的最高要求;美则归人,过则责己,是德的最高标准;扬名显亲,是最大的孝;兄弟和顺,宗族喜乐,是最好的悌;对待财货先让,是立身之本的五条准则。颜子因此为夫子所命,值得效法。”儿子们遵其遗言。
同年四月初二(268年4月30日),王祥去世。司马炎下诏赐棺椁、朝服、钱三十万等。当时文明皇后王元姬刚逝,事务繁忙,武帝未及亲奠,后下诏:“为睢陵公办丧事已过。我常哀伤,今便为他哭一场。”泰始五年(269年),武帝追赐王祥谥号为“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