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1368年-1644年),是中国历史上由明太祖朱元璋建立的重要朝代。初期定都南京,明成祖时迁都北京,传十六帝,共276年。这一时期,君主专制空前强化,多民族国家进一步统一。明初废除丞相,设立厂卫特务机构,强化中央集权,但也为后期宦官专权埋下隐患。明朝农民反抗封建统治的斗争也达到新阶段。本文将深入探讨一位明朝才子——程敏政的传奇人生。
程敏政(1446年1月7日-1499年7月11日),字克勤,中年后号篁墩,又号篁墩居士、篁墩老人、留暖道人,祖籍南直隶徽州府休宁县。他隶沈阳中屯卫籍,出生于河间,后迁居歙县篁墩(今屯溪),世人常称其为程篁墩。其父程信曾任南京兵部尚书,家族世居休宁,七世祖程荣秀曾为元代江浙儒学提举。程信历官三十余年,以名臣闻名,谥号襄毅,著有《晴洲集》等作品。程敏政母林氏因德仪受封夫人,于弘治八年去世。
程敏政自幼聪慧过人,年少时便继承家训,被比作孔文举、李长源。十三岁时,他随父宦游四川,侍郎罗绮见其才华出众,以神童之名推荐入朝。大学士李贤试以圣节及瑞雪诗和经义各一篇,程敏政应对自如,提笔即写,毫不迟疑。皇帝下诏命其就读于翰林院,师从李贤、刘诩、吕原、彭时等名臣。壮年后,李贤将其女儿许配与程敏政。十九岁时,他以《尚书》考中顺天府乡试第一名;二十三岁,在成化二年(1466年)中一甲二名进士,成为同榜三百五十余人中年龄最小的进士,授编修,参与编纂《英宗实录》。在翰林院中,“学问该博称敏政,文章古雅称东阳,性行真纯称陈音,各为一时之冠”的赞誉,彰显了他的卓越才华。
程敏政官至左谕德,直讲东宫,学识渊博,为一时之冠。成化五年,他同考礼部贡举,后参与编纂《资治通鉴纲目》。十一年,他担任廷试受卷官。十八年,因父丧在休宁守制,编纂《新安程氏统宗世谱》。二十二年,主考应天府乡试。二十三年,升任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弘治元年,他参与编纂《宪宗实录》兼侍文华殿讲读。当时台臣汤燕建议退奸进贤,程敏政被列入贤者之列,引起部分人的嫉妒。不久,御史王篙等以不实之言中伤程敏政,皇帝令其致仕。礼部尚书丘濬劝他自辩,程敏政回应说:“欧阳公、朱文公当时各遭谗谤。时欧公在执政,故力可辩;文公在庶僚,故不可辩,恐反遭锻炼故耳。”随后他归隐休宁南山精舍,读书讲学。郎中陆容、给事中杨廉等先后上书为其鸣冤。弘治五年冬,程敏政终于平反,复官。七年,升任太常寺卿兼侍讲学士,掌院事。十一年,擢礼部右侍郎,任《大明会典》副总裁,专掌内阁诰敕。
弘治十二年春,程敏政与李东阳主考礼部会试。然而,会试未发榜时,给事中华昶弹劾程敏政鬻题给举人徐经、唐寅。此事引发著名的徐经、唐寅科场案,程敏政被诬陷而下狱。经审讯,程敏政不服,华昶所指的二举子试卷均不在所选之列。复查所黜十三卷,也并非全经程敏政校阅。但同列谏官再次弹劾,程敏政请求廷辩。华昶等人言词闪烁,最终因言事不察被贬。当时正值酷暑,程敏政出狱四天后,因愤恚发痈而卒,终年五十四岁,追赠礼部尚书。沈周闻其死讯,慨叹道:“君子不知蝇有恶,小人安信玉无瑕”。《孝宗实录》评价此事:“言官驳其主考任私之事,实未尝有。盖当时有谋代其位者,命给事中华昶言之,遂成大狱,以致愤恨而死。有知者,至今多冤惜之。”程敏政之死,不仅是个人的悲剧,也是明代科举制度下权力斗争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