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良之围的解除,并未让法兰西的士气之火熄灭。尽管守军兵力一度超过围城的英军,但连年的败绩让法军将领们困守孤城,不敢出击。直到那位来自栋雷米的少女——贞德,率领援军抵达,局势才发生剧变。她以果决的突围命令,在短短六天内便击溃了英军松散的包围圈,这不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对法军信心的彻底重塑。
奥尔良解围后,贞德并未给英军喘息之机。在她的强烈敦促下,法军沿着卢瓦尔河一线,对英军控制的据点发动了一连串迅猛的强攻。从六月初到六月中旬,雅尔若、默恩、博让西等战略要地相继被法军攻克。这些战斗虽然规模不大,但英军每战皆损失数百精锐,这些不可恢复的伤亡,持续削弱着英军在法兰西腹地的力量,为接下来的决战埋下了伏笔。
面对接连的失利和博让西陷落的消息,英军统帅塔尔博特与法斯托夫判断局势已难以挽回,决定向巴黎方向的让维尔撤退。然而,撤退的消息很快被法军获知。在法军军营中,将领们对下一步行动争论不休。据记载,是贞德打断了争论,力排众议,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全军轻装,全力追击!法军随即分为先锋、中军与后军三部,像一支离弦之箭,射向撤退的英军。
疲惫的英军未能按计划抵达让维尔,被迫在帕提城西南的一处交叉路口休整。塔尔博特选择了一片有灌木丛掩护的阵地,但这片阵地侧翼开阔,难以防御包抄。更为致命的是,英军并未立即进入高度戒备状态。与此同时,法军先锋骑兵已迫近。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法军侦察兵在搜寻时,一头受惊的牡鹿窜入英军阵地,引起一片喧哗,从而彻底暴露了英军的位置。等到英军匆忙命令弓箭手设置防御木桩时,一切为时已晚。
发现目标的法军重骑兵,在拉海尔等将领的指挥下,没有丝毫犹豫。他们迅速迂回包抄,从侧翼直插英军阵型核心。以长弓手为主的英军主力,在近距离根本无法抵挡全身甲胄的骑兵冲击,瞬间陷入混乱与溃败。战斗在不到一小时内结束,英军损失超过两千五百人,主帅塔尔博特被俘。法军自称仅损失数名骑士,即便按后世学者更保守的估计,其伤亡也微乎其微。帕提之战,成为一场近乎完美的歼灭战。
帕提战役的胜利,与奥尔良及卢瓦尔河谷的系列胜利相结合,使英军在短期内损失了近万兵力,战略主动权彻底易手。战役结束后,贞德与法军挟大胜之威,挥师北上,目标直指兰斯——法兰西国王传统的加冕地。沿途城镇纷纷归降,法军以惊人的速度向北推进。同年7月17日,王太子查理在兰斯大教堂加冕为查理七世,这不仅是宗教仪式,更是法兰西王国正统与凝聚力恢复的标志性事件。贞德在四个月内实现的战略突破,其速度与效果足以载入军事史册。
帕提战役,常被视为法兰西重骑兵战术的最后一次辉煌绽放。此役展现了在指挥果决、情报准确的情况下,重骑兵突击仍能主宰战场。受此激励,查理七世随后进行了重要的军事改革,建立常备的“宪骑兵”部队,逐步取代传统的封建征召骑士。然而,这缕余晖也预示着时代的变迁。不久之后,更为严谨的瑞士长枪方阵和融合了火器的西班牙大方阵将登上欧洲战争舞台,宣告“长枪与火枪”时代的来临。帕提, thus stands at a crossroads, marking both the climax of chivalric charge and the dawn of a new era in warf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