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孝庄文皇后下嫁之谜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这一直是清史研究中最吸引人的话题之一。作为清初四大谜案之一,太后下嫁事件牵动着无数历史爱好者的好奇心。本文将揭开这段历史的神秘面纱,带您一探究竟。
“上寿觞为合卺尊,慈宁宫里烂盈门。春官昨进新仪注,大礼躬逢太后婚。”——这是南明诗人张煌言在其《建夷宫词》中的诗句。这首诗写得热闹非凡,字里行间透露出宫中奢华气象。然而,最后一句“太后婚”却揭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这位太后竟在丧夫后再婚了。在封建社会中,尤其是宋朝以后,伦理道德观念被极度强化,女子从一而终才是贞洁的象征。民间丧偶的女性改嫁尚且备受非议,更不用说一国太后了。
如果说皇后是六宫之主、一国之母,那么太后就相当于太上皇的地位,其一举一动都受到文武百官和黎民百姓的关注。太后二婚这件有悖伦常的大事,竟然大张旗鼓地操办,唯恐天下人不知。这位太后究竟是谁?我们可以从张煌言生活的时代中找到答案。
张煌言生于1620年(明光宗泰昌元年),卒于1664年(清圣祖康熙三年),如果不算南明时期,他曾经历明光宗、明熹宗(天启帝)、明思宗(崇祯帝)以及清世祖(顺治帝)、清圣祖(康熙帝)五代帝王。诗中提到的“慈宁宫”字样,表明这位太后是入主中原后的清朝太后。因此,努尔哈赤、皇太极以及南明皇帝的太后可以被排除。再加上张煌言卒于康熙三年,且一直是南明之臣,处于清廷追杀中,无暇杜撰此事,因此康熙朝的太后也可以排除。这样,仅剩下一人:顺治朝的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布木布泰,即后世所称的孝庄太后。这正是清初四大谜案之一:太后下嫁之谜。
民间盛传太后下嫁故事,是因为根据当时历史情况,孝庄太后下嫁确实有一定原因和动机。后人经过多方分析,得出了不同说法。一种说法认为,孝庄太后有可能下嫁多尔衮,是为了报恩。这种说法多见于文人笔记:皇太极去世后,睿亲王多尔衮本可继任大统,因为他拥有足够的实力和条件。但多尔衮并未这样做,而是将皇位让给皇太极的第九子、年仅6岁的福临,自己则称摄政王。在他的影响下,诸王公大臣对福临的即位不敢多言,福临顺利登基。之后,多尔衮为巩固大清江山,亲率八旗劲旅南下,不仅大败李自成军,还占领了北京城。
此时,多尔衮仍然有机会称帝,但他依然没有这样做。北京局势稳定后,他立即迎请顺治帝移驾北京。福临成为清朝入关后的第一位天子。多尔衮的苦心和忠诚感动了皇帝和大臣们,大臣们都认为多尔衮理应得到回报。久未得到孝庄太后的多尔衮,便召来大学士范文程等人密谋迎娶孝庄皇太后之事。第二天,范文程上奏说:“摄政王功高望重,谦抑自持。自入关以来,大权在握,却并不以帝位自居,尽心辅佐皇上。如此让位之德,亘古少有,如何报答?摄政王是皇上的叔父,今日让位的事,就像皇父传位给儿子。摄政王像对待太子一样对待皇上,皇上也应当像对待皇父一样对待摄政王。”众人连连称好。范文程接着说:“近日闻说摄政王妃新亡,皇太后盛年寡居。皇上既视摄政王如父,自然不可使父母异居两处。请摄政王与皇太后同宫而居。”众人随声附和。史官将此事记载为:“皇太后下嫁摄政王。群臣上贺表。”
相传,多尔衮和太后的婚礼极为隆重。京师除了一两个自命清高者,所有人都亲临现场同瞻盛典。当时以顺治帝福临的名义诏告天下,说:“太后盛年寡居,春花秋月,悄然不怡。朕贵为天子,以天下养,乃独能养口体,而不能养志,使圣母以丧偶之故,日在愁烦抑郁之中,其何以教天下之孝?皇叔摄政王现方鳏居,周室懿亲,元勋贵胄,其身份容貌,皆为国中第一人,太后颇愿纡尊下嫁。朕体慈怀,敬谨遵行。一应典礼,着有司予办。”
太后下嫁摄政王一事是否存在,史学界至今仍有争议。最早引起史家关注的是明遗民张煌言的十首《建夷宫词》,其中一首提到:“上寿觞为合卺尊,慈宁宫里烂盈门。春宫昨日新仪注,太礼恭逢太后婚。”主张太后下嫁说的论据还包括:多尔衮被尊称为“皇父摄政王”;据蒋良骐《东华录》记载,诏告多尔衮的罪状中不仅有自称“皇父摄政王”,还有“又亲到皇宫内院”;孝庄遗嘱康熙不要将她与皇太极合葬,是否因下嫁多尔衮而有难言之隐。
然而,清史大家孟森先生早已撰写了《太后下嫁考实》,针对太后下嫁说的各种依据一一予以驳斥。孟森认为张煌言是明朝旧臣,对清朝怀有敌意,其诗句难免有诽谤之词;顺治称多尔衮为“皇父摄政王”,寓有中国古代国君称老臣为“仲父”、“尚父”之意,周武王也称姜太公为尚父,不足为据;至于所谓“到皇宫内院”,疑为多尔衮另有乱宫之举,不见得专指孝庄太后;孝庄不愿与皇太极合葬,乃因昭陵已葬有孝端皇后,且皇后不与夫君合葬在古代并不乏实例。阎崇年也认为,至今没有发现一条关于“太后下嫁”的史证,此事纯属子虚乌有。这些历史事件和争议至今仍是历史研究中的一大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