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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伉:西汉名将卫青长子,绕不开的巫蛊之祸与悲剧人生

2026-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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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王朝(公元前202年—公元8年),是中国历史上一个辉煌鼎盛的朝代,共历经十二位皇帝,享国二百一十年(也有说法认为始于公元前206年),史书常称其为“前汉”或“先汉”,定都于长安(今陕西西安)。今天,我们来深入探索一位西汉汉武帝时期的重要人物——卫伉的人生轨迹。

卫伉,西汉汉武帝时期人士,生年不详,卒于汉武帝征和二年(公元前91年)。他是西汉名将、大司马大将军卫青的长子,同时也是皇后卫子夫的侄子、名将霍去病的表兄弟、以及戾太子刘据的表哥。卫伉的一生跌宕起伏:幼年时于前124年被封为宜春侯;8年后的前116年,因“矫制不害”罪名被免去侯位;卫青于前106年辞世后,他继承长平侯爵位;但后又因无符籍妄入宫而失去爵位。最终,在征和二年(公元前91年),他因牵连到轰动一时的巫蛊一案而被处死。

卫伉的命运,既映射出西汉外戚家族的荣辱交替,也让人感叹汉武帝晚年政治风暴的残酷无情。

幼年封侯:荣耀起于卫青战功

卫伉的出生年份已不可详考,他是大司马大将军卫青的长子,还有两位弟弟:卫不疑和卫登。他们的童年被家族的赫赫战功所笼罩。

元朔五年(公元前124年),汉军十余万大军出征匈奴。长平侯卫青担任车骑将军,率领众将分高阙、朔方、右北平三路进击。卫青率大军急行军六七百里,趁黑夜包围了轻敌的匈奴右贤王。此役俘虏了右贤王的小王十余人,男女一万五千余人,牲畜达几百万头。汉军大获全胜,高奏凯歌班师回朝。

汉武帝接到捷报后,喜出望外,派使者捧着大将军印信,到军中拜卫青为大将军,加封食邑6000户(《汉书》记载为8700户),所有将领归他指挥。卫伉和卫不疑、卫登年纪尚幼,也被汉武帝封为列侯。然而,卫青立即推辞,并为将士们请功:“微臣有幸待罪军中,仰仗陛下的神灵,使得我军获得胜利。这全是将士们拼死奋战的功劳。陛下已加封了我的食邑,我的儿子尚且年幼,毫无功劳,陛下却分割土地,封他们为侯。这样不能鼓励将士奋力作战,他们三人怎敢接受封赏。”

汉武帝表示:“我没有忘记诸校尉的功劳,同样也会嘉赏。”于是,封卫青长子卫伉为宜春侯,次子卫不疑为阴安侯,幼子卫登为发干侯,均食邑1300户。随后,又封赏了公孙敖、韩说、公孙贺、李蔡、李朔、赵不虞、公孙戎奴、李沮、李息、豆如意等随从卫青作战的将领。

从《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中“臣青子在襁褓中……伉等三人何敢受封!”的记载可知,当时卫伉年纪在10岁以下。参照《汉书·霍光传》中霍光“受襁褓之托”的说法,而汉昭帝年仅8岁,说明在古代“襁褓”一词也指代10岁以下的幼童。

元朔五年四月丁未日,卫伉与弟弟卫不疑、卫登同日封侯。《史记·建元以来侯者年表》索隐曰志县名,属汝南。豫章亦有之。《后汉书·皇后纪》:“封北宜春侯”李贤注:“以豫章有宜春,故此加北。故城在今豫州汝阳县西南也。”

矫制免侯:少年失爵的转折

元鼎元年(公元前116年),在受封侯位8年后,卫伉因“矫制不害”被免去侯位。所谓“矫制”,即假传圣旨、诈称君命、擅自行事。汉代对矫制矫诏的处罚,要根据犯罪造成的后果分别定罪:“矫制大害”判腰斩,“矫制害”判弃市。

而“矫制不害”则往往没有造成负面或恶劣的后果,甚至可能是善意的或有功的。比如汲黯曾矫制持节开仓救灾有功,被武帝判定无罪;陈汤、甘延寿矫制发兵斩杀郅支单于,有功不赏,也属“矫制不害”范畴。

张家山汉简《二年律令·效律》记载:“不为后而傅者,关内侯子二人为不更,它子为簪袅;卿子二人为不更,它子为上造;五大夫子二人为簪袅,它子为上造;公乘、公大夫子二人为上造,它子为公士;官大夫及大夫子为公士;不更至上造子为公卒。”

虽然现知汉代律令中没有列侯之子如何封爵的明确规定,但根据《二年律令·效律》可推断,汉律规定关内侯及以下爵位者的非继承人儿子成年后,能获得相应爵位。作为汉代二十级爵位里最高等的列侯,其子也应享有诸子封爵的待遇。因此,即使被免去侯位,卫伉作为长平侯之子,在成年后仍能享有相应的爵位和待遇。

嗣长平侯:继承父业的短暂荣耀

元封五年(公元前106年),大司马大将军卫青去世,谥号烈侯,取《谥法》“以武立功,秉德尊业曰烈”之意。卫伉作为卫青长子,继承长平侯爵位。这似乎是他人生中一段短暂的安稳时期,但命运的阴影已悄然逼近。

阑入失侯:无符籍妄入宫的代价

太初三年(公元前102年),长平侯卫伉奉命与游击将军韩说屯兵五原。但在继承侯位六年后(一说为五年后),即天汉二年(或天汉元年),卫伉因“阑入宫”被处以“完为城旦”的刑罚,再次失去侯位。

应劭在《汉书·成帝纪》中注曰:“无符籍妄入宫曰阑。”阑入就是没有携带符籍擅自入宫。符籍,应劭注解道:“籍者,为二尺竹牒,记其年纪、名字、物色,县之宫门,案省相应,乃得入也。”而“完为城旦”中的“完”指保留须发,城旦是一种类似兵役守边塞的刑罚,为期五年。这一次失侯,为卫伉后来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巫蛊之祸:牵连身亡的终局

巫蛊之祸,是指汉武帝征和二年(公元前91年)发生的重大政治事件,牵连者上至皇后太子、下至普通平民,多达数十万人。此事件是各方势力为角逐太子之位,对卫皇后、太子刘据及相关人等进行的一场血腥阴谋。

征和二年,丞相公孙贺和卫君孺(卫青的大姐)之子、时任太仆的公孙敬声,擅自动用军费1900万钱,事发后被捕下狱。当时,汉武帝下诏通缉阳陵人朱安世而不得,十分恼火。公孙贺为赎儿子之罪,请求皇帝让他追捕,武帝允诺。公孙贺历经艰辛将朱安世捕获,眼看儿子之罪即将赦免。但朱安世怀恨在心,笑着说:“丞相把祸事引到自己家族里了,终南山的竹子写不尽我要告发的罪状,斜谷里的树木也不够制作被牵连的人所用的桎梏。”于是他在狱中上书,声称公孙敬声与武帝女儿阳石公主私通,且在驰道上埋藏人偶诅咒皇帝。武帝正在病中,又一贯对巫蛊仙术深信不疑,闻讯大怒,立刻下令追查。

最终,公孙贺父子被捕下狱,死于狱中;卫伉与阳石公主、诸邑公主也被牵连而死。而这只是征和二年巫蛊之祸的开端,一场更大的政治风暴随之席卷整个汉朝宫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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