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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定远侯班超:投笔从戎的传奇将领,智勇双全的西域使者

2026-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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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王朝(25年-220年)作为中国历史上继西汉之后又一个强盛统一的中原政权,传承八世共十四位皇帝,延续了一百九十五年,与西汉合称为两汉。今天,我们来深入了解一位东汉时期的杰出人物——班超的传奇人生。

班超(32年-102年),字仲升,出生于扶风郡平陵县(今陕西咸阳东北)。他是东汉著名的军事家与外交家,也是史学家班彪的幼子,其兄班固和妹妹班昭同样是卓越的史学家。班超胸怀大志,不拘泥于生活细节,但内心孝敬至诚,明察事理。他口才极佳,博览群书,尤其精通史籍。他不甘于为官府抄写文书度日,毅然投笔从戎,随窦固攻打北匈奴,随后奉命出使西域。在三十一年的艰苦岁月里,他成功收复了西域五十多个国家,为这片土地重新归属大汉做出巨大贡献。班超官至西域都护,被封为定远侯,世人尊称他为“班定远”。

永元十二年(100年),年迈的班超请求返回故土。永元十四年(102年),他抵达洛阳,被任命为射声校尉,但不久因病去世,享年七十一岁,安葬于洛阳邙山。

少年壮志与早期生涯

班超是史学家班彪的小儿子。他虽然志向高远,不拘小节,但极为孝顺,勤苦持家,从不以此为耻。班超口才出众,广泛阅读经典,常研读《公羊春秋》。永平五年(62年),其兄班固被召入京任校书郎,班超便与母亲迁居至雒阳。家境贫寒的他靠替官府抄书维持生计。一次,他找相面者看相,对方断言:“你的祖先虽是平民,但你将来必在万里之外封侯。”班超追问缘由,相面者说:“你额头如燕,颈脖如虎,飞翔食肉,这是万里封侯的相貌!”后来,汉明帝得知班超的情况,任命他为兰台令史,掌管奏章文书,但不久因过失被免职。

初出使西域:震慑鄯善

西域诸国自王莽篡汉后脱离中央管辖,被北匈奴控制。北匈奴借助西域的人力物力,频繁侵犯河西地区,边民苦不堪言。永平十六年(73年),奉车都尉窦固攻打北匈奴,班超随军北上,任假司马一职。他一到军中就展现出不凡才能,率兵进攻伊吾(今新疆哈密西四堡),在蒲类海(今新疆巴里昆湖)与北匈奴交战,斩获甚多。窦固赏识其才干,派他和从事郭恂出使西域。

班超和郭恂率部下先到达鄯善国(今新疆罗布泊西南)。起初,鄯善王以礼相待,但后来态度变得冷漠。班超推测必有原因,对部下说:“你们没觉察鄯善王态度的变化吗?这定是北匈奴使者来了,让他犹豫不决。明智者能预见到未发生的事,何况现在已很明显!”于是,他找来鄯善侍者,出其不意地问:“我知道北匈奴使者来了多日,他们住哪里?”侍者仓促间只得如实相告。班超关押侍者后,召集三十六名部下饮酒高会。酒酣时,他激怒大家说:“我们身处异域,想立功求富贵。现在北匈奴使者一来,鄯善王就不以礼相待。一旦他把我们交给北匈奴,我们不就成了豺狼口中的食物?你们看怎么办?”众人齐声说:“我们身处危境,生死由你决定。”班超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今只能乘夜火攻北匈奴使者。他们摸不清我们人数,定会害怕,我们可趁机消灭他们。成功后,鄯善王必会畏惧,大功可成。”有人建议与郭恂商议,班超怒道:“是吉是凶,在此一举。郭从事是平庸文官,听到计划定会害怕而泄露,我们就会白白送死!”部下一致认同。

天刚黑,班超率将士直奔北匈奴驻地。当时起大风,他命十人藏在敌营后方,约定火起后猛敲战鼓呐喊;其余人持刀枪弓弩埋伏在门两侧。安排完毕,班超顺风纵火,三十六人前后鼓噪,声势震天。匈奴人乱作一团,无路可逃。班超亲手斩杀三人,部下杀死三十多人,其余葬身火海。次日,班超将此事告知郭恂,郭恂先是吃惊,随后露出不满神色。班超知其嫉妒,抬手说:“你虽未参与,但我怎忍心独占功劳?”郭恂转喜。班超请来鄯善王,出示匈奴使者首级。鄯善王惊恐万分,举国震骇。班超好言抚慰,鄯善王表示归附,并送王子入朝为人质。

再使西域:智勇平于阗与疏勒

班超完成任务后率众回师,向窦固汇报情况。窦固大喜,上表奏明其功绩,并请明帝再派使者出使西域。明帝赞赏班超的韬略,下诏说:“像班超这样的使臣,为何不派遣?可提拔他为军司马,继续完成任务。”窦固想增拨人马,班超却说:“只需原有三十多人足够。若遇意外,人多反成累赘。”

班超等人抵达于阗国(今新疆和田)。当时,于阗王广德刚攻破莎车国(今新疆莎车),在天山南道称雄。北匈奴派使者驻在于阗,名为监护,实则掌权。班超到达后,于阗王态度冷淡。于阗巫风盛行,巫师对国王说:“天神发怒,你们为何归顺汉朝?汉使有匹黑嘴黄毛的好马,快弄来祭祀!”于阗王派宰相私来比来讨马。班超早知内情,痛快答应,但要求巫师亲自来牵。巫师到来后,班超不由分说将其斩杀,并逮捕私来比,痛打数百鞭。他把巫师首级送还于阗王,说明利害,以道义责备。于阗王早闻班超诛杀匈奴使者的作为,惶恐之下,当即杀死北匈奴使者,重新归附汉朝。班超重赏于阗君臣,成功镇抚。西域各国因此纷纷派王子入朝为人质,中断六十五年的关系得以恢复。

当时,匈奴扶植的龟兹王(今新疆库车县城东郊)占据天山道,率兵攻破疏勒国(今新疆喀什市),杀死国王,立龟兹人兜题为疏勒王。永平十七年(74年)春,班超从小道向疏勒进发。行至兜题居住的架橐城九十里处,他派手下田虑前去招降。班超指示:“兜题不是疏勒人,疏勒民众不会效忠。他若不肯投降,就将他扣押。”田虑只身见兜题。兜题见其势孤,没有投降之意。田虑趁机劫持了他,兜题手下惊逃。田虑飞马回报班超。班超立即率众抵达架橐城,召集疏勒文武官员,历数龟兹的不义行径,改立被杀国君的侄儿忠为新王。疏勒人欣喜不已。新王和官员欲杀兜题,班超从大局出发,说:“杀他无益,应让龟兹知道大汉的恩威。”于是释放兜题,疏勒平定。至此,班超凭借智勇,先后使鄯善、于阗、疏勒三国恢复与汉朝的臣属关系。

以夷制夷:坚守与反击

永平十八年(75年),汉明帝驾崩,焉耆国(今新疆焉耆回族自治县)趁大丧围攻西域都护陈睦,将其杀害。班超孤立无援,龟兹、姑墨(今新疆温宿、阿克苏一带)等国屡屡进攻汉朝属国疏勒。班超与疏勒王忠互为犄角,在盘橐城据守一年有余。建初元年(76年),汉章帝刘炟即位,认为班超独处边陲难以支持,下诏命其回国。班超受命将归时,疏勒举国忧恐。都尉黎弇说:“汉使若离去,我们必被龟兹灭亡。我实不忍见你离开!”说罢拔刀自刎。班超率部至属国于阗,于阗国王和百姓放声大哭,说:“我们依靠汉使如孩子依靠父母,你们千万不能回去。”不少人抱住马腿苦苦挽留。班超自知于阗父老不愿他东归,也决心完成立功异域的宏愿,便决定暂不回汉朝,重返疏勒。疏勒有两城在班超走后已归降龟兹,并与尉头国(今新疆阿合奇)联合。班超逮捕反叛首领,击破尉头国,斩杀六百多人,使疏勒再度安定。

建初三年(78年),班超征召各属国士兵一万多人攻破姑墨国,斩杀七百人,孤立了龟兹。建初五年(80年),他上书章帝,分析西域形势,提出平定计划。他在奏章中说:“臣曾见先帝想再通西域,往北击匈奴,派出使者,鄯善国和于阗国当即归附。现在拘弥、莎车、疏勒、月氏、乌孙、康居等国又愿归顺,共力攻灭龟兹,开辟通往汉朝的道路。拿下龟兹后,西域未服之国屈指可数。臣虽初为军中小吏,却愿像谷吉、张骞那样为国效命。前汉论西域都说打通三十六国,就可折断匈奴右臂。如今大小国家都愿归附,只有焉耆、龟兹不服从。臣率三十六人奉命出使,孤守疏勒五年,熟悉西域情况。大小城廓的人都认为依靠大汉如依靠天。葱岭道路可通,一通就可征服龟兹。我们应封龟兹国侍子白霸为国王,派步骑护送,与属国军队联合作战,不久可擒获现龟兹王。用夷狄攻夷狄,是最好的计策。莎车、疏勒两国田地肥广,草茂畜繁,不同于敦煌、鄯善。驻军可自给自足,不耗费国内物力。姑墨、温宿二国国王由龟兹册立,并非当地人,必会反叛。若两国归降,龟兹自然可破。臣希望朝廷参照办理,若成功,臣死而无憾。臣承蒙上天保佑,但愿能亲眼看到西域平定、陛下举杯庆功的日子。”

班超提出“以夷制夷”策略。章帝览表后,对其方案十分满意,准备增派力量。平陵人徐干与班超志同道合,请求奋身异域。朝廷任命他为代理司马,率一千人增援。当初,莎车国认为汉军不来,投降龟兹,疏勒都尉番辰随后反叛。徐干到达后,班超与他一起斩杀番辰和一千多人,平息叛乱。班超想进军龟兹,认为可借助乌孙兵力,于是上书说:“乌孙有十万弓兵,武帝时将细君公主嫁其王。到孝宣帝时,终于见效。现在可派使者招抚乌孙,并力合作。”章帝采纳其建议。

建初八年(83年),章帝拜班超为将兵长史,借用鼓吹幢麾等乐器,升徐干为军司马,另派卫侯李邑护送乌孙使者并赐锦帛。李邑走到于阗时,正赶上龟兹进攻疏勒,吓得不敢前行。为掩饰怯懦,他上书说平定西域劳而无功,又诬班超怀抱妻子、享受安乐。班超听闻后叹息:“我比不上曾参却有三至之谗,恐怕会有人怀疑我。”于是毅然让妻离去。章帝深知班超忠公体国,下诏责备李邑说:“即使班超怀抱妻子,那思念家乡的士卒一千多人,怎能都与他同心同德?”并命李邑服从班超调度。班超让李邑带着乌孙侍子回京。徐干劝他:“李邑之前毁谤你,为何不留下他?”班超说:“你怎没见识?正因为李邑毁谤我,我才派他回国。我处心无愧,还怕人议论?为泄私愤而留住他,就不算忠臣。”

平定西域:威震远域

建初九年(84年),朝廷派和恭率兵八百增援班超。班超准备调集疏勒、于阗的兵马进攻莎车。莎车王派人贿赂疏勒王忠,忠背叛班超,占据乌即城。班超改立府丞成大疏勒王,集兵进攻。康居国派精兵援助忠,班超久攻不下。当时月氏与康居通婚,班超派人厚礼送月氏王,让其劝阻康居王。康居罢兵,带回忠,乌即城被收复。元和三年(86年),忠从康居借兵据守损中,勾结龟兹,派人向班超诈降。班超识破诡计,将计就计,答应投降。忠大喜,轻装来见。班超设宴,在席间斩杀忠,乘机击败其部众,西域南道从此畅通。

元和四年(87年),班超调发于阗等属国士兵两万多人,再攻莎车。龟兹王发左将军率温宿、姑墨、尉头合兵五万救援。敌强我弱,班超用调虎离山计。他召集将校和于阗国王,故意装出胆怯的样子说:“现在兵少不能克敌,最好各自散去。于阗从此往东走,长史也从此西归。等听到夜鼓就出发。”他故意放松对龟兹俘虏的看管,让他们逃回报信。龟兹王闻讯大喜,自率一万骑兵在西边截杀班超,派温宿王率八千人在东边阻击于阗。班超侦知他们出兵,迅速令诸部齐发,在鸡鸣时分直扑莎车大本营。营内无防备,军士奔逃,班超追斩五千多人,夺得大量马畜财物。莎车国投降,龟兹王散去,班超威震西域。

当初,大月氏(贵霜帝国)曾帮助汉军进攻车师有功。班超击破莎车那年,月氏王派使者进贡珍宝、狮子等,并提出娶汉朝公主。班超拒绝,月氏王怀恨。永元二年(90年)夏,大月氏副王谢率兵七万东越葱岭(今帕米尔高原和昆仑山脉西段)攻打班超。班超军队处于劣势,众人恐慌。班超说:“月氏兵虽多,但跋涉数千里翻越葱岭,运输不便,有什么可忧虑?只需收好粮食,坚守不出,敌人便会因饥饿而投降。不过几十天就能击败他们。”谢进攻班超,无法攻克,抢掠粮草又无所得,果然疲惫不堪。班超估计他们粮草将尽,必会派人到龟兹求救,预先命几百士兵在东边埋伏。谢果然派人带金银珠宝去龟兹求援。伏兵杀死使者,谢大为惊恐,进退无据,只好遣使请罪。班超放他们回国,大月氏从此每年进贡。

永元三年(91年),龟兹、姑墨、温宿等国投降。朝廷任命班超为西域都护,徐干为长史,立白霸为龟兹王。班超和护送使者姚光废掉原国王尤里多,扶立白霸。姚光将尤里多带回京师。班超驻扎在龟兹它乾城。此时,只剩焉耆、危须(今新疆焉耆东北)、尉犁(今新疆库尔勒东北)三国因杀害西域都护陈睦而恐惧,尚未归降。

万里封侯:统一西域

永元六年(94年)秋,班超调发龟兹、鄯善等八个属国士兵共七万人,进攻焉耆、危须、尉犁。大军行至尉犁,班超派使者通告三国国王:“都护来此只欲安定、抚慰你们。若想改过,应派首领迎接,王侯以下皆可获赏。抚慰完毕便回军。现赏赐你们国王彩色丝绸五百匹。”焉耆王广派左将北鞬支送来牛酒。班超指责他说:“你虽是匈奴侍子,但掌握国权。汉都护亲来,你们国王不按时欢迎,都是你的罪过。”手下劝他杀北鞬支,班超不同意:“这不是你们能考虑的。此人权力比国王还重。现在未入境就杀他,会让他们生疑,加强防备,我们怎能到城下?”于是班超送其礼物,放他回国。焉耆王广见北鞬支安然无恙,亲率高官在尉犁迎接班超,奉献礼物。但他并非真想让人进入国境。焉耆王返回后,立即拆掉国境山口的围桥。班超却从别的道路进入其国,在距王城二十里处驻扎。焉耆王大惊,想逃入山中。焉耆国左侯元孟曾作人质在京师,悄悄派人报信。班超为稳定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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