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历史上一直藏着一个令人叹息的谜团,让无数历史学者痴迷不已,那就是宋太祖赵匡胤的死因真相。这个千年未解的悬案,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
宋代大史学家司马光在编写史书时,对此事的描述极其简略。他仅记录道:开宝九年,帝崩于万岁殿。至于具体的前因后果,全都闭口不提。更耐人寻味的是,他隐约提到一个名叫王继恩的太监,在大半夜里,于赵光义府邸前遇到了同样焦急等待的医生程德玄。随后,这个太监自作主张地请来赵光义,而赵光义对皇宫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他是被“骗”进皇宫的,继位也是“被迫无奈”的。
更为诡异的是,赵光义进宫时只带了医生程德玄和王继恩这两人。想想看,那是多么特殊的时刻!司马光如此撰写,固然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他生活在北宋王朝,难道要他直说太祖皇帝就是被太宗害死的?这就是史书中常见的“为尊者讳”手法,但恰恰是这种隐晦,透露了赵匡胤之死存在巨大疑点。
试问,如果赵匡胤是正常离世,又何必如此遮遮掩掩呢?很明显,这可能是一起由程德玄下毒的谋杀案。宋代史官在《宋史》中也阴恻恻地留下了一句:太宗精于此道。这句话更让人浮想联翩。
关于赵光义的杀人动机,流传最广的就是“斧声烛影”的故事。这个说法来自一个叫文莹的和尚所著的《续湘山野录》。
书中是这样记载的:976年11月14日晚,太祖皇帝赵匡胤身体不适,召弟弟赵光义入宫饮酒谈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太祖喝醉后沉沉睡去。当时伺候皇帝身边的是一个叫花蕾夫人的美人。赵光义心生邪念,想要轻薄于她,恰好被醒来的皇帝撞见。赵匡胤大怒,呵斥弟弟,兄弟二人因此发生了激烈争执。赵光义见大哥发现了自己的不轨行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捡起地上的斧头,对准赵匡胤的头颅砸了下去。于是,太祖皇帝就这样驾崩了。
看过《隋唐英雄传》的朋友们,是不是觉得这个情节特别熟悉?这简直就是杨广弑父的翻版!而且还有一个明显的漏洞:如果这个和尚当时就在现场目睹了整个过程,那么赵光义后来为何不杀人灭口呢?
令人遗憾的是,故事往往比正史更有吸引力,所以如今很多历史书籍都采用了“斧声烛影”的说法。但可疑之处很明显:如果赵匡胤真是被斧头砍死的,那么多前来瞻仰遗容的大臣,怎么会看不出来破绽呢?
那么,真实的历史究竟是怎样的呢?我们不能仅仅依靠这种故事性的说法来判定赵光义的杀人动机。
公元975年,宋代已经攻破了最后一个南方割据政权——南唐,只剩下早已臣服的吴越国还存在。这一年,吴越国王来京朝拜,负责接待的人竟然是赵匡胤的长子赵德昭。这背后的讲究可大了,因为代替皇帝接见外国元首,在以往都是开封府尹兼晋王赵光义负责的事务。
开封府尹加晋王的身份,从五代以来基本就是太子的代名词。能承担这种迎宾大任的,通常都是皇帝指定的继承人。所以,这个政治信号极为耐人寻味。
开国之初,赵匡胤的儿子还小,赵光义确实被当作继承人培养。但此时已过去16年,皇子赵德昭已经成年。人总是会更爱儿子胜过弟弟一些,赵匡胤自然萌生了传位给儿子的想法。
在这之后,赵匡胤又抛出了一个政治震撼弹:提出迁都。当时,赵匡胤已基本结束了唐末以来的割据局面,权势如日中天。迁都本身无可厚非。开封这个地方,水运发达,放眼望去都是平原沃土,确实是发展经济的好地方。但它实在没有资格作为首都,因为四面八方均无险可守。一旦敌人攻破黄河,开封就完全暴露在敌军铁蹄之下。
赵匡胤选择了洛阳作为候选。这里不仅是他的故乡,而且伊河洛水环绕,有虎牢关、伊阙关等天然险要。从地图上看,洛阳距离开封也不远,即使在经济上有些不便,也不会造成太大问题。
然而,这个决定一出,立刻有人跳出来反对。右厢指挥使李怀忠,自称是赵匡胤的亲信,陈述了一堆不能迁都的理由。李怀忠之后,真正的大鱼浮出水面了:皇弟赵光义带着一群大臣哭诉劝谏,说了许多迁都的不利条件。
赵匡胤回应说:洛阳只是临时首都,我还想迁都长安呢。赵光义只回了一句话:在德不在险。这话听起来似是而非。天险是亘古不变的,可谁敢保证皇帝永远德行无亏?怎能将国家命运寄托于个人德行呢?但皇帝沉默了,无言以对。赵光义离开后,皇帝对左右人说:晋王的话固然有道理,但定都开封,不出百年,天下民力就会消耗殆尽!
那刚才为什么不用这句话反驳他呢?因为啊,大家争论的焦点根本不是谁对谁错,争的是利益,永远是利益啊!赵光义是开封府尹——相当于首都市长,在开封经营多年了,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在德不在险”中的“德”,其实指的就是人心:人心在我,迁都必生内乱——这就是摊牌了。
因为一旦国家迁都,新首都就要有新的官员架构。打个比方,如果今天我们打算把首都迁到南京,北京的房地产至少会跌一半,这将损害多少权贵的利益!还有北京市长以及各级官员,他们本是京官,高人一等,现在要变成地方官了,再也无法对全国各地的资源调配指手画脚,地位直线下跌。
那么,赵匡胤是真的想迁都吗?当然不是。我为什么这么判断呢?如果说迁都洛阳还能理解,但迁都长安就是做戏了。自盛唐以后,关中盆地的粮食产量都无法支撑作为首都的人口需求,皇帝经常要到洛阳去“避难就食”。越往后,随着人口压力和水土流失,问题越发严重。
从唐代之后的一千多年里,长安再没有成为首都,这绝不是巧合。长安明明有四塞天险,可为什么五代十国的皇帝没有一个人往那里跑?这个道理赵匡胤不可能不明白。他这样做,目的就是“打草惊蛇”。赵光义的势力隐藏得太深了,只有抛出这个话题,他们才会纷纷跳出来暴露自己,比如李怀忠就是其中之一。
只要他们跳出来,自己就可以一个个收拾他们。这时,长子赵德昭已经成年,赵匡胤武功高强、从不生病,年仅五十岁,还有足够的精力扶持儿子一把。于是历史上出现了一个奇怪记载:他在短时间内去了三次弟弟赵廷美的家里。皇帝去大臣家,从来不是简单的拜访,而是一种信号。
他想扶持三弟赵廷美来制衡二弟赵光义,造成二虎相争的局面,为自己的孩子铺路。如果让他这样慢火慢熬、徐徐图之,赵光义绝没有机会继位。那么,摆在赵光义面前的路只有一条:快刀斩乱麻。只要皇帝死了,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
这才是赵光义真正的杀人动机。赵匡胤的身体绝不可能突然暴毙,而赵光义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他最有作案动机,死亡时间又如此巧合,不是他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