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南朝刘宋时期的山阴公主刘楚玉,熟悉历史的朋友想必不会感到陌生。她降生的时代正值南北分裂、政权频繁更替的动荡岁月。那个时期虽然皇帝换了一茬又一茬,但其中不乏行为乖张、行事荒诞的君主。对于普通女子来说,这样的乱世无疑是一场灾难,然而刘楚玉却在这片混乱中活得肆意张扬,甚至比后来的武则天还要早地享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女性特权。
宋孝武帝刘骏是宋文帝刘义隆的第三个儿子,也是南朝刘宋的第五位皇帝。刘楚玉作为他与皇后的第一个孩子,自幼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生得容貌倾城,见过她的人无不为之倾倒,因此获得了“皇族第一美人”的美誉。到了适婚年龄,孝武帝精心为她挑选了司空何偃之子何戢作为驸马。何戢不仅仪表堂堂,而且才华出众,家世与人品都无可挑剔,可见孝武帝对这个女儿的婚事确实费了一番心思。
然而刘楚玉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子。她天性放荡不羁,甚至可以说是水性杨花,而“面首”这个词正是由她首创。说起来也令人费解,刘骏本人其实是一位颇有作为的皇帝,他才华横溢,在当时的文坛享有盛名,还打破了士族与庶族之间的门阀界限,在魏晋文学史上留下了很高的才名。可他的子女却大多荒淫无度,无论男女都纵情声色,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刘子业与刘楚玉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两人都生得面如皎玉、风姿卓越。不同的是,刘子业作为男孩顺利继承了皇位,坐拥三宫六院,而刘楚玉身为女子,只能困守一夫一妻的婚姻生活。据记载,山阴公主曾对皇帝刘子业说:“妾与陛下,虽男女有殊,俱托体先帝。陛下六宫万数,而妾唯驸马一人,事不均平,一何至此。”刘子业一听,觉得姐姐说得很有道理,于是立刻挑选了三十个面首送给她。这些面首个个家世好、样貌好、体态好。所谓“面首”,“面”指面容俊美,“首”指头发,头发乌黑浓密则代表肾气充足,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山阴公主作为史上第一好色的公主,绝非浪得虚名。她不仅让众多面首轮流侍寝,甚至还将心思打到了自己的亲姑父身上。褚渊娶了山阴公主的姑母南郡献公主,是宋文帝的女婿,也是当时公认的第一美男子。山阴公主的丈夫何戢虽然相貌俊美,但气度潇洒方面不如褚渊,尽管他刻意模仿学习褚渊,却被人称为“小褚公”,终究差了一截。因此山阴公主自然对褚渊格外留意,想让他也成为自己的入幕之宾。然而褚渊是个有节操的男人,被困在公主府十天后,一开始还能好言应对,时间一长便急了,以自杀相威胁。公主见事不可成,只得放他离开,心中恼恨不已。
刘子业被称为“废帝”,顾名思义也没有好下场。他让宫女不着寸缕在宫廷里追逐嬉戏,如有不从便立即赐死,残暴至极。刘子业仰慕姐姐山阴公主的美貌,让她搬来与自己同住,两人公然住在一起很长时间,直到厌倦了,公主才提出要男宠,打道回府。如此荒淫的君主,最终死在叔父刘彧的乱刀之下,结束了他年轻的生命。而山阴公主的死因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她被叔父刘彧借皇太后之名赐旨自尽于宅中,另一种是她同样死于刘彧的乱刀之下。可以确定的是,山阴公主死后,她的面首全部被处死,而她的丈夫何戢也是个可怜人,绿了一辈子却始终不敢反抗。这位皇族第一美人,不到二十岁便香消玉殒,她的故事沦为笑柄,却因为好色而无意间成为女权主义的先锋,想来也是令人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