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时期(220年-280年),是中国历史上承汉启晋的重要阶段,涌现了曹魏、蜀汉、东吴三大政权。本文将深入介绍曹植,这位文学史上璀璨的明星。
曹植(192年-232年12月27日),字子建,出生于沛国谯县(今安徽亳州),是曹操与武宣卞皇后所生的第三子。他生前被封为陈王,去世后谥号“思”,因此后世常称其为陈思王。曹植在三国时期以文学成就闻名,是建安文学的核心人物与集大成者。在两晋南北朝时期,他的作品被奉为文章典范。其代表作包括《洛神赋》《白马篇》《七哀诗》等,这些杰作至今仍被广泛传颂。
后人因曹植的卓越文学造诣,将他与父亲曹操、兄长曹丕合称为“三曹”。他的诗歌以笔力雄健、词采华美著称,曾编有文集三十卷,但已散佚,现今流传的《曹子建集》为宋代学者所辑。曹植的散文同样特色鲜明,兼具“情兼雅怨,体被文质”的风格,加之题材丰富多样,使他在散文领域也取得了非凡成就。南朝宋文学家谢灵运曾赞叹:“天下才有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足见其才华之盛。文学批评家钟嵘在《诗品》中盛赞曹植“骨气奇高,词彩华茂,情兼雅怨,体被文质,粲溢今古,卓尔不群”,并把他列为品第最高的诗人。此外,清初诗人王士祯评价汉魏以来两千年的诗坛,认为堪称“仙才”的仅有三人:曹植、李白和苏轼。
初平三年(192年),曹植出生于东武阳。他是曹操与卞夫人所生的第三子(卞夫人共育四子: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当时,曹操在北方尚未完全立足,缺乏固定根据地,家属常随军迁徙,因此曹植自幼在戎马倥偬中成长。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建安九年(204年),曹操攻破劲敌袁绍、占据邺城(今河北临漳)后,才有所改观。
曹植自幼聪慧过人,十几岁时便能诵读《诗经》《论语》及先秦两汉辞赋,并广泛涉猎诸子百家。他思维敏捷,谈吐犀利,每次在曹操面前应对提问,总能脱口成章。曹操曾惊异于他的文章,询问是否请人代笔。曹植坦然答道:“话说出口就是论,下笔便成文章,只要当面考试即可,何必找人代作呢!”
曹植性情坦率自然,不追求华丽的车马服饰和庄重仪容,这种作风深得曹操喜爱。渐渐地,曹操将关注和爱心转移到曹植身上。建安十一年(206年),15岁的曹植首次随父东征海贼管承,到达淳于(今山东安丘东北)。次年回师邺城后,他又在九月随父北征柳城(今辽宁朝阳),他在《求自试表》中提到“东临沧海”“北出玄塞”,即指这些经历。《白马篇》便是曹植对这段征战岁月的生动写照。随后,建安十三年(208年),17岁的他随父南征刘表至新野,又参与了赤壁之战。建安十四年(209年),曹植随军首次回到家乡亳州。
建安十五年(210年),曹操在邺城筑成铜雀台,召集文士登台作赋。曹植在众人中奋笔疾书,略加思索后一挥而就,率先交卷,其作品《登台赋》令曹操对他寄予厚望,认为他是可成就大事的人。建安十六年(211年)秋,刚行冠礼的曹植告别邺城的优游生活,慨然随父西征。一路上跋山涉水,目睹洛阳城在战火中残破的景象,他心中燃起立功垂名的壮志。经过一年多的兼并战争,西部归于稳定,曹植凯旋后不久被封为临淄侯。
在邺城时期,世子之争成为影响曹植一生命运的关键。建安十九年(214年),曹植改封临淄侯。同年,曹操东征孙权,命23岁的曹植留守邺城,并告诫他:“我当年任顿邱令时也23岁,至今无悔。你如今同样年纪,怎能不发奋!”曹植因才华受宠,丁仪、丁廙、杨修等人纷纷辅佐他。曹操一度犹豫,几欲立曹植为太子。然而,曹植文人气过重,常任性而行,不修边幅,饮酒无度,屡次做出令曹操失望的事。
建安二十二年(217年),曹植在曹操外出时,借酒兴私乘王室车马,擅开司马门,在禁道上纵情驰骋,触犯法令。曹操大怒,处死掌管车马的公车令,并加重诸侯法规。曹植由此日渐失宠。同年十月,曹操立曹丕为世子。从此,曹植告别昂扬奋发的人生,陷入苦闷与悲愁。建安二十四年(219年),曹仁被关羽围困,曹操命曹植任南中郎将带兵援救,但他却因酩酊大醉无法受命,曹操从此不再重用他。
建安二十五年(220年),曹操病逝洛阳,曹丕继位。29岁的曹植作《上庆文帝受禅表》《魏德论》。曹丕称帝后,对曹植严加防范,迫于母后压力,仅多次徙封。曹植的生活由此剧变,从贵族王子沦为处处受制之人。黄初二年(221年),30岁的他被徙封安乡侯(今河北晋州侯城),邑八百户;当年七月又改封鄄城侯(今山东鄄城县),并作《野田黄雀行》,这成为他一生的重要转折点。
黄初三年(222年)四月,曹植被封为鄄城王,邑二千五百户。在回鄄城途中,他写下了不朽名篇《洛神赋》。诗中描摹了一位美丽多情的女神,寄托了他对美好理想的倾心向往;通过向洛神求爱的虚构故事,表达了对理想梦寐不辍的追求;最后以恋爱失败收尾,反映了他对理想破灭的无奈与悲哀。
黄初四年(223年),32岁的曹植徙封雍丘王。黄初六年(225年),曹丕南征归来路过雍丘,与曹植会面,增其户五百。黄初七年(226年),曹丕病逝,魏明帝曹叡继位。壮心不已的曹植多次上书,恳求政治任用,言辞慷慨感人。但曹叡对他仍严加防范,仅口头嘉许,未予实权。在文、明二世的12年中,曹植被频繁迁封,最终封地在陈郡。
太和三年(229年),38岁的曹植徙封东阿,潜心著作,研究儒典。太和六年(232年),他改封陈王,同年11月在忧郁中病逝,享年41岁。遵照遗愿,他被安葬于东阿鱼山。后世称其为“陈王”或“陈思王”,其文学光芒穿越千年,至今照耀文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