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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大儒杨时:南剑三先生之一,程门立雪传千古

2026-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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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960年—1127年),作为中国历史上继五代十国后的重要王朝,历经九位皇帝,绵延167年。与南宋统称宋朝,亦称两宋,因皇室姓赵,又常被称为赵宋。在这个文化繁荣的时代,涌现出无数杰出人物。今天,就让我们聚焦一位影响深远的哲学家——杨时,深入了解他的生平与贡献。

杨时其人

杨时(1053—1135),字中立,号龟山,祖籍弘农华阴(今陕西华阴东),南剑将乐人。他是北宋著名的哲学家、文学家和官吏。熙宁九年(1076年)中进士,历任浏阳、余杭、萧山知县,荆州教授,工部侍郎,后以龙图阁直学士身份专事著述讲学。他先后师从程颢、程颐兄弟,与游酢、吕大临、谢良佐并称“程门四大弟子”。同时,他与罗从彦、李侗齐名,被誉为“南剑三先生”。晚年隐居龟山,学者尊称其为“龟山先生”。

少年聪颖,崭露头角

杨时自幼聪慧过人,好学深思,善作诗文,被人誉为“神童”。他幼时研读佛学,少年时转而专攻儒学。八岁能赋诗,九岁能作赋,才华横溢,备受称赞。杨时少年时期常在明溪县城东龙湖读书,十五岁时在邵武游学,已显露名声。二十一岁时,赴礼部考试,虽未中第,但补入太学。归乡后,他在含云寺专心读书讲学,著有《札记解义》和《此日不再得》。二十四岁时,他登状元徐铎榜进士,正式步入仕途。

好学明理,承继道统

中进士后,杨时被授予汀州司户参军,他以身体抱恙为由未赴任,而是潜心研究理学,著有《列子解》。元丰四年(1081年),他被授予徐州司法参军,随后专门投于洛阳著名学者程颢门下,研习理学。他与游酢、伊熔、谢良佐共同成为程门四大弟子,深得程颢赏识。程颐曾赞道:“杨君最会得容易。”程颢也说:“自信如此,谁能御之?”学成回归时,程颢目送他远去,感慨道:“吾道南矣!”元符年间,许多学者纷纷转向佛学,但杨时仍专心理学,程颢叹曰:“学者皆流于夷狄矣,惟有杨谢二君长进!”两年后,杨时赴徐州上任,同年八月完成《庄子解》的著述。三十三岁时,他听闻老师程颢去世,悲痛不已,设灵位于寝门大哭,并作哀辞(并序)。此后,他因继母和父亲相继去世,回乡守制。

再学伊川,程门立雪

四十一岁时,杨时拜入程颢的弟弟程颐门下,在洛阳伊川书院深造。尽管已对理学有深厚造诣,他仍谦逊好学,不骄不躁。他与游酢“程门立雪”的故事,成为尊师重道的千古佳话。程颐被两人诚心求学的精神深深打动,更加尽心传授。杨时不负重望,终得程门理学精髓。学成后,他返回南方,潜心研究和传播程氏理学。为深究张载《西铭》之理,他曾专门写信向程颐请教。杨时在二程理学与朱熹之间,扮演了承前启后的关键角色。

治理水患,造福百姓

绍圣元年(1094年),杨时赴浏阳上任。次年夏秋之交,浏阳遭遇严重旱灾,庄稼绝收,百姓流离失所。杨时迅速撰写《上程漕书》和《上提举议差役顾钱书》,向上级如实反映灾情,成功争取到朝廷的赈灾粮款。他立即将官仓三千石稻谷分发给灾民,缓解了燃眉之急。绍圣四年(1097年),浏阳又连降暴雨,成为一片水泽,农田被淹。杨时再次通过《上州牧书》禀报灾情,请求拨款粮赈灾并减免赋税。政和二年(1112年),杨时调任萧山知县。当时萧山农田易旱易涝,连年受灾,乡民多次请求将低田蓄水为湖,却未实现。杨时到任后,听取民意,率百姓筑湖。建成的“湘湖”,面积达3万7千多亩,周围80余里,可灌溉农田14万6千8百余亩。即便大旱之年,仍有过半农田受益。湖中盛产鱼鲜和莼菜,百姓可借此度荒。据《萧山县志》载:“政和二年,(杨时)为邑令,经理庶务,裁决如流。以民岁苦旱,开筑湘湖,以灌九乡,至今民赖其利。”

不畏权贵,勇担道义

崇宁五年(1106年),杨时奉敕差充对读官,转任浙江余杭知县。奸相蔡京以“便民”为由,实为母亲筑坟圈地。杨时不畏权势,坚决抵制这一害民之举,并揭露和批评蔡京的专权与暴政。当时,蔡京、童贯、朱勐、王鞴等人为迎合宋徽宗的奢靡,大肆搜刮民间奇珍异宝,用于修建龙德宫。仅朱勐主持的苏杭应奉局,运送奇花异石的船只就多达2400余艘。这些官员乘机敲诈勒索,百姓苦不堪言。杨时在《余杭见闻》中愤然写道:“今天下上至朝廷大臣,下至州县官吏,莫不以欺诞为能事,而未有以救之!”他批评道:“今天下非徒不从上令,而有司亦不自守成法。……其如法何?”他更直言:“免夫之役,毒被海内,西城聚敛,东南花石,其害尤甚。前此盖尝罢之,诏墨未干,而花石供奉之舟已衔尾矣。今虽复早前令,而祸根不除,人谁信之?”杨时主张“为政以德”、“爱人节用”,并多次上疏恳请朝廷减轻农民赋税。

勇论朝政,针砭时弊

宣和六年(1124年),经张舜民推荐,宋徽宗召杨时为秘书郎。杨时随即上书《与执政论时事札子》,提出十件大事。他直言:“如今士大夫不敢对天下大事畅所欲言,不过是为了明哲保身而已。但他们不曾想过,天下动荡不安,岂能保全自身?”他从“慎令、茶法、盐法、转般、籴买、坑冶、边事、盗贼、择将、军制”十个方面,剖析朝廷政策的弊端及其负面影响,并提出多项趋利避害的建议。他主张对辛勤劳作的农民与流亡者一视同仁,给予赋税减免,以稳定民心;还建议放宽茶盐二法,保障贸易自由、减轻百姓负担。杨时认为,爱民必先使民有常产,才能让天下安居乐业。他还建议恢复以前做法,拨出专款作为籴本,年初预支给农民购买生产资料,秋收后按额交粮,扣除预支款。这样既能保证国家粮储,又利于农民生产。可惜当时奸臣当道,这些建议未被采纳。

力主抗金,心系家国

金军南侵时,杨时连上两疏,提出“严为守备”、“收人心为先”等建言。他公然斥责童贯:“为三路大帅,敌人侵疆,弃军以而归拏戮之有余罪,朝廷置之不问。故梁方平、何灌皆相继弃而遁。当正典刑以为臣子不忠之戒。”他还痛斥蔡京“用事二十余年蠹国害民,几危宗社,人所切齿”,建议罢黜投降派张邦昌、诛杀童贯。靖康元年(1126年),杨时任著作郎兼侍经筵、谏议大夫兼侍讲、国子监祭酒等职。当时金兵包围汴京,朝廷内对和战争论不休。杨时坚决抗金,提出立统帅、示纪律、一号令、攘夷狄、排和议等七项主张。他力主重用李纲等抗金重臣,坚决反对割地求和。然而,李纲被罢官,激起了开封军民的愤慨。陈东等太学生到宣德门前上书请愿,朝廷准备镇压。杨时挺身而出,为陈东辩护:“士民伏阙,诟骂大臣,发其隐慝,无所不至,出于一时忠愤,非有作乱之心,无足深罪。李邦彦首画遁逃之策,捐金割地,质亲王以主和议,罢李纲而纳誓书;李邺奉使失辞,惟虏言是听;此二人者,国人之所同弃也。”但宋钦宗一意求和,依金人条件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镇。杨时上书反对:“朝廷割三镇三十州之地与之是欲助寇,而自攻也。”他痛陈“河朔为朝廷重地,而三镇又河朔之要藩也……一旦弃之,北庭使敌骑疾驱。”之后,他再上疏乞诛拥兵不救太原的姚古,均未被采纳。南宋建国后,杨时仍上疏请求废除茶盐二法,并力陈对金割地求和不可行。

致仕回乡,俭以养德

建炎二年(1128年),朝廷任命杨时为工部侍郎,他力辞不受,后改任龙图阁直学士、提举杭州洞宵宫,赐对衣金带、紫金鱼袋。同年十一月,他回到镛州。建炎四年(1130年),杨时以年事已高为由请求告老。高宗封他为朝请大夫、仍龙图阁直学士,并赐官绢200疋、白银300两,以养天年。杨时推辞说:“乞恩惠于八闽,山无米,地无租。”高宗准奏,“永为优免”。回乡后,他生活极为俭朴。吕聪在《问书册》中记载:“(杨时)自京城辞官还乡后,视公(杨时)一饭,虽蔬食脆甘皆可于口,未尝有所择也;平生居处,虽敝庐优屋皆可以托宿,未尝有所羡而求安也。”

严明家风,垂范后世

杨时为教育儿孙“俭以养德”,立下家规:“三餐饭蔬,不论脆甘酸苦,只要是可以吃的,就不可有所嗜好;衣服鞋帽,不论布料精细,只要合身,就不许挑挑拣拣;所处房屋,尽管简陋,只要还能居住,就应安居乐业,不要羡慕别人雕梁画栋;故山田园,先祖遗留,应该守其世业,不可增营地产,侵犯他人利益。”他还赋诗勉励儿孙:“敝裘千里北风寒,还忆箪瓢陋巷安;位重金多非所慕,直缘三釜慰亲欢。”他谆谆告诫后学者:“富贵如浮云,苟得非所臧。贫贱岂吾羞,逐物乃自戕。胼胝奏艰食,一瓢甘糟糠。所逢义适然,未殊行与藏。”(杨时《书含云寺学者》)晚年在故里,他笔耕不辍,先后完成《三经义辨》、《日录辨》、《字说辨》等著作。

名垂青史,影响深远

南宋绍兴五年(1135年),杨时辞世,享年83岁,葬于将乐水南乌石山麓。朝廷先后追赐“左大中大夫”、“太师”、“大中大夫”等封号,谥号“文靖”,并在将乐龟山麓建有“龟山书院”和“道南祠”。宋度宗赵构亲自为书院题名,清圣祖玄烨题匾曰:“程氏正宗”。杨时的一生,是学以致用、心系天下的典范,他的思想与风骨,至今仍激励着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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