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618年—907年),作为继隋朝之后的大一统中原王朝,共经历二十一位皇帝,享国二百八十九年。唐玄宗即位后缔造了全盛的开元盛世,使唐朝达到鼎盛。天宝末年,全国人口约八千万。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与宦官专权接踵而至,国力逐渐衰落。以下将深入探讨李泌的传奇经历,这位政治家、谋臣和学者如何在动荡年代中发挥关键作用。
李泌(bì)(722年-789年4月1日),字长源,祖籍辽东郡襄平县(今辽宁辽阳),生于京兆府(今陕西西安)。他是唐朝中期政治家、谋臣和学者,也是北周太师李弼的六世孙。李泌出身辽东李氏,自幼聪慧过人,深得唐玄宗赏识,被任命为待诏翰林,成为太子李亨的属官。然而,因遭宰相杨国忠忌恨,他被迫归隐名山。安史之乱爆发后,李亨在灵武即位为唐肃宗,召李泌参谋军事,对他极为倚重。不久,李泌又被权宦李辅国等人诬陷,再次隐居衡岳。唐代宗即位后,他再度被召为翰林学士,却接连受宰相元载、常衮排挤,被外放至地方任职。唐德宗时,李泌入朝拜相,参与内政、外交、军事和财政等多方面的筹划。对内,他勤修军政、调和将相;对外,他联结回纥、大食等国遏制吐蕃,促成“贞元之盟”,使边陲安定,为贞元时期唐帝国的稳定奠定了基础。李泌历任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封邺县侯,世称“李邺侯”。
李泌博涉经史,精研易象,擅长作文章,尤工于诗。著有《李泌集》二十卷,今已佚。《全唐诗》中收录其诗四首。贞元五年(789年),李泌病逝,享年六十八岁,追赠太子太傅。
李泌祖籍辽东郡襄平县(今辽宁辽阳),出身辽东李氏(《新唐书·宰相世系表》称其为赵郡李氏定著六房之一的辽东房),是南北朝时期北周太师李弼的六世孙、唐朝吴房县令李承休之子。李泌七岁能文,被誉为神童。开元十六年(728年),他因机缘巧合受到唐玄宗召见。入宫时,玄宗让正在下棋的燕国公张说考校李泌的才学。张说请李泌以“方圆动静”为题作赋,李泌稍加思索后反问:“希望知道其中的大略。”张说解释道:“方就像棋局,圆就像棋子,动就像活棋,静就像死棋。”李泌立刻回答:“方就像行义,圆就像用智,动就像施展才能,静就像感到满意。”张说听后,祝贺玄宗得到一位神童。玄宗非常高兴,对李泌大加赏赐,命李家善加抚养。
宰相张九龄特别喜爱李泌,常将他请到卧室内交谈。张九龄与大臣严挺之、萧诚交好,严挺之厌恶萧诚的谄媚,劝张九龄谢绝与萧诚的往来。张九龄忽然自语道:“严挺之太刻板刚直,而萧诚软美可喜。”正要命人唤来萧诚,李泌立刻进言:“您以布衣入仕,又因正直位至宰相,却喜欢软美的人吗?”张九龄听后惊讶不已,急忙改容认错,并称李泌为“小友”。在朝中,李泌不仅受张说、张九龄赏识,大臣韦虚心、张廷珪也很器重他。成年后,李泌博学多才,擅长研究《易经》,常游历嵩山、华山、终南山之间,仰慕神仙不死之术。
天宝十载(751年),隐居嵩山的李泌向玄宗献上《复明堂九鼎议》,玄宗想起他的神童之名,于是召他入朝讲授《老子》。因其讲解“有法”,玄宗命他待诏翰林,供奉东宫,太子李亨待李泌极为优厚。李泌曾写诗讥诮宠臣杨国忠、安禄山等人,杨国忠于是诬称他写《感遇诗》讽刺朝政,结果李泌被送往蕲春郡(今湖北蕲春)安置。此事后,李泌脱离朝廷,“乃潜遁名山,以习隐自适”。
安史之乱爆发后,玄宗仓皇出逃,李亨在灵武(今宁夏灵武)即位为唐肃宗。肃宗派人四处寻找李泌,恰巧李泌也到了灵武。肃宗立刻与他商讨局势,李泌分析天下大势和成败关键。肃宗大喜,要授予官职,李泌自称山人,坚决推辞,希望以宾客身份随从。肃宗只好授他银青光禄大夫的散官,遇疑难问题常与他商议,称其为“先生”而不称名。李泌此时已少吃烟火食。一天夜里,肃宗与兄弟三王和李泌围炉吃火锅,因李泌不吃荤,肃宗亲自烧两颗梨请他食用,三王争相要梨,肃宗也不肯给。
李泌入朝议论国事,从制书文诰到将相升迁,无所不预,史称其“权逾宰相”。他外出时也陪同肃宗车驾,众人指着他说:“穿黄衣的是圣上,穿白衣的是山人隐士。”肃宗听说后,便赐李泌金紫,任命他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广平王李俶(后来的唐代宗李豫)的行军司马。肃宗曾对他说:“你曾侍从过上皇(玄宗),中间又作过我的老师,如今下任广平王行军司马,朕父子都借助了你的道义。”军中商议立元帅,众人注目于建宁王李倓,李泌暗中对肃宗说:“建宁王的确聪明,但广平王是嫡长子,有为人君的气量,难道想要使他做吴太伯吗?”肃宗说:“广平王已被立为太子,何必需要做元帅呢?”李泌回答:“假使元帅立功,陛下不使他做君位的继承人,能行吗?太子随从时是抚军,驻守时是监国,如今元帅就是抚军。”肃宗最终听从了他的建议。
肃宗在做太子时,宰相李林甫多次进谗陷害他,积怨已久。即位后,他打算挖出李林甫遗骸焚烧。李泌劝谏:“身为天子却念及旧恨,不能以宽广胸怀显示于天下,会使投靠叛军的人失去改过自新的机会。”肃宗不悦:“你忘了往事吗?”李泌回答:“臣考虑的不在于这些。上皇统治天下五十年,一朝失意(指玄宗逃亡四川),南方气候恶劣,且他已年迈,听到陛下记恨旧怨,会内心惭愧不乐。万一上皇伤感成病,就是陛下以天下之广大,也不能安抚亲人啊。”话未说完,肃宗感悟,下阶抱着李泌的脖子痛哭:“朕没想到这些。”
肃宗询问剿灭叛军的战略,李泌就当时情势定出围剿计划。他断定安禄山、史思明等人是乌合之众,目的只在抢劫,“天下大计,非所知也。不出二年,无寇矣。陛下无欲速,夫王者之师,当务万全,图久安,使无后害。”他拟定战略:让朔方大将李光弼守太原,出井陉;郭子仪取冯诩,入河东,隔断盗魁四将,使其不敢南移。又密令郭子仪开放华阴一角,让叛军能通关中,使其北守范阳、西救长安,奔命数千里,劳损精兵。唐军则以逸待劳,剪除弱卒。再将各路兵马齐聚扶风,与朔方军共同平叛,并命建宁王李倓为范阳节度大使,与李光弼互为犄角,攻取范阳。叛军失去根据地,必将身死于河南。肃宗照此计划行事,后来多不出所料。这展现了李泌“挫其锐,解其纷”的战略运用。但可惜肃宗急功近利,未听李泌建议,致使河北未能彻底肃清。
肃宗为尽快收复长安,等到郭子仪筹借到西北军大集合时,对李泌说:“今战必胜,攻必取,何暇千里先事范阳乎!”李泌回应:“如果动用大军一定要速得两京,那么贼势会重新强盛,日后必受困扰。我们的强大兵力全靠碛西突骑、西北诸戎。假如先取京师,大概在明年春天可成功。但关东地理环境春季较早,气候闷热,骑兵战马易生病,战士思春想回家,不愿再来辗转作战。那么沦陷中的敌人可休养士卒,整军经武后必再南来,这是很危险的。”肃宗坚决不听,急于收复两京,于是出现了郭子仪借回纥兵随广平王李豫收复两京的一幕。
自从肃宗在灵武即位起,李泌就一直在身边为平叛出谋划策,虽未身担要职,却“权逾宰相”。这种亲密关系招来了权臣崔圆、李辅国的猜忌。两京收复后,平叛大局已定,李泌主动要求离开权力中心,遁避进衡山修道。肃宗下诏赐他三品俸禄及隐士服,还为他建造居室。李泌隐居数年后,玄宗去世,肃宗随后驾崩。新继位的广平王李豫(唐代宗)即位,马上召李泌回来,任命为翰林学士。代宗先让他住在宫中蓬莱殿书阁,在长安光福里赐府第,又强迫他吃肉,并为他娶已故朔方留后李暐的外甥女为妻。但宰相元载认为李泌不肯依附自己,留在朝廷是潜在威胁。恰好江西观察使魏少游请朝廷派僚佐,元载盛称李泌有才可担此任。李泌以检校秘书少监、江南西道判官之职再次离开朝廷,后改为检校郎中,仍任判官。
大历十二年(777年),元载犯罪伏诛,代宗立即召还李泌,准备重用。但又为宰相常衮所忌,常衮再三设法外放他任楚州刺史,李泌推辞不去。适逢澧州有职务空缺,常衮极力陈述南方穷困,请求放李泌前往治理。代宗无奈,授李泌为澧(今湖南澧县)、郎、峡(今湖北宜昌)三州团练使,后迁任杭州刺史。李泌虽被贬至地方,但在所到之处均有良好政绩,尤以杭州治绩著名。宋人苏辙称“杭本江海之地,水泉咸苦,居民稀少”,至李泌在任,“始引西湖水作六井,民足于水,故井邑日富”。对于军国大事,李泌仍不远千里向代宗提出建议,代宗也必定采用。皇太子李适(后来的唐德宗)也与他交游。
李泌一生崇尚出世无为的老庄之道,视功名富贵如敝屣,在肃、代两朝数度坚辞宰相之位,并长年隐居衡山。泾原兵变后,德宗避难于梁州(今陕西汉中),急诏李泌至行在,授左散骑常侍,命他每天在中书省值班等候召对。李泌因此殊荣受到朝野瞩目。贞元元年(785年)七月,陕虢(今河南陕县、灵宝一带)都知兵马使达奚抱晖鸩杀节度使张劝,代领军务邀求旌节,并密召李怀光将达奚小俊为援。德宗命李泌为陕虢都防御水陆运使。李泌请求单骑前往,德宗虽有怀疑,但最终同意。李泌先见陕州进奏官及将吏在京城的人,欺骗他们说:“皇上因陕虢饥,让我领运使督江淮米赈济。如果达奚抱晖可用,就让他统军;如果有功,就让他出任节度使。”以此麻痹达奚抱晖。同月十七日,德宗加李泌为陕虢观察使。李泌至陕州行营,让达奚抱晖自领家人亡命。德宗曾草拟参与叛乱的七十五人名单授李泌命诛杀,朝廷宣慰使坚持要诛杀叛乱者。李泌不得已,只械送兵马使林滔等五人至京。达奚小俊领兵入境,听说李泌已入陕,只得还军,陕虢遂安。李泌又凿山开车道至三门,便于军粮运输,因劳绩加官检校礼部尚书。
贞元三年(787年),参与防秋的淮西门枪兵马使吴法超率步骑四千从鄜州(今陕西富县)叛逃。浑瑊派部将阻拦未果。德宗急遣中使敕令李泌发兵拦阻,不得让淮西军渡河。李泌派押牙唐英岸率军至灵宝,但淮西军已渡过黄河列阵。李泌令灵宝供给粮食,淮西军不敢剽掠。次日,淮西军在陕州城西宿营,李泌不再供给粮食,派部将率精兵埋伏于太原仓隘道。一日后,淮西军行入隘道,伏兵齐发,淮西军大败。残军从山路南逃,李泌又派大将燕子楚率军四百至长水(今河南洛宁西)。唐英岸多次追败叛军,吴法超等至长水被燕子楚伏杀。六月,李泌入朝,出任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正式拜相。
李泌执政时间虽短,但在任内做了许多意义重大的事,保证了贞元年间帝国总体形势的和平与稳定。他处理内政、外交、军事、财经都达到安和绩效。他勤修内政,充裕军政费用。保全功臣李晟、马燧,调和将相。外结回纥、大食,达成“贞元之盟”,遏制吐蕃以安定边陲。李泌常与德宗政见不同,反复申辩上奏达十五次之多。德宗曾对他说:“朕要和你约法在先,因你历年来所受的委屈太多了,不要一旦当权就记恨报仇。如对你有恩的,朕会代你还报。”李泌说:“臣素奉道,不与人为仇。害臣的李辅国、元载他们,都自毙了。过去与臣要好的,但凡有才能的,也自然显达了。其余的,也都零落死亡了。臣实在没什么恩怨可报的。但是如陛下方才所说,臣可与陛下有所约言吗?”德宗说:“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李泌便进言,希望德宗不要杀害功臣,认为“李晟、马燧有大功于国,闻有谗言之者。陛下万一害之,则宿卫之士,方镇之臣,无不愤怒反厌,恐中外之变复生也。陛下诚不以二臣功大而忌之,二臣不以位高而自疑,则天下永无事矣。”德宗接受建议。李晟、马燧在旁听了,当着德宗感泣而谢。
太子妃萧氏的母亲郜国公主因与太子詹事李昪等有染,有人告发他们以通奸为名为太子结交党羽。德宗大怒,软禁郜国公主,责备太子李诵,太子不知所措。李泌猜测德宗有改立舒王李谊为嗣的意图,便说:“陛下有一个儿子(指李诵)却怀疑他,想要立弟弟的儿子(指李谊),臣不敢用古例争论。再说十王宅的叔父们,陛下是如何对待的?”德宗惊讶:“你怎么知道舒王不是朕的儿子?”李泌回答:“陛下过去为臣说过这事。陛下有嫡子却要怀疑,那弟弟的儿子怎敢为陛下所信任?”德宗不满,语带威胁:“你违背朕的心意,难道不顾及你的家族吗?”李泌回答:“臣已经衰老了,位居宰相,因谏言被杀,是我的职分。假使太子被废除,他日陛下后悔说‘我只有一个儿子却被我杀了,李泌不劝谏我,我也要杀了你的儿子’,那么臣就绝后了。虽然臣的兄弟有儿子,但他们的祭祀不是我该享受的。”说罢呜咽流涕,接着又说:“昔日太宗下诏:‘太子无道,藩王窥伺太子之位的,二者都应废黜。’陛下对太子生疑而称赞舒王贤明,他能没有窥伺太子之位的想法吗?如果天子有罪,请求废掉他而立皇孙,千秋万岁以后,天下还是陛下的子孙所有。何况郜国公主被女儿妒嫉而蛊惑太子,陛下怎能因妻子的母亲连累太子呢?”李泌在德宗面前争论数十次,始终坚持己见,德宗才醒悟,太子李诵“乃得安”。李泌接着提出唐肃宗与代宗父子恩怨往事,说:“陛下不记得建宁王的事情吗(唐肃宗因受宠妃张良梯及奸臣李辅国离间,杀了其子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