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到近千年前,蒙古帝国的铁骑让整个欧亚大陆为之震颤。依靠精湛的骑射本领和无所畏惧的战斗意志,蒙古人从草原出发,将兵锋推至亚欧大陆的尽头,建立起一个空前庞大的帝国版图。
然而,蒙古骑兵对欧洲的真正威胁,并未止步于中欧的战场。他们无意间携带的黑死病,却成为了改变欧洲历史进程的致命武器,导致当时欧洲数千万人口中近三分之一消亡,令那个时代的人们深信这是上天降下的惩罚。
纵观第二次世界大战,即便武器威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欧洲的伤亡比例也仅为百分之五。由此可见,人类在自然面前依然渺小,除了战争之外,瘟疫同样是悬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事实上,古代军队早已对生化武器有了初步认知。他们发现,行军途中若士兵遗体和粪便处理不当,必然导致军中瘟疫肆虐。因此,自匈奴之后,士兵残骸和军中排泄物便被制成原始的“生化武器”,用以削弱敌军战斗力。出身游牧民族的蒙古军队,自然也继承了这一作战传统。
公元12世纪,成吉思汗及其子孙在欧亚大陆上缔造了史无前例的庞大帝国,其疆域之辽阔、资源之富饶,堪称空前。但随着成吉思汗的离世,蒙古帝国逐渐分裂为五大汗国,均以元朝为宗主国,金帐汗国便是其中之一。
作为游牧民族建立的政权,金帐汗国并不擅长经济经营。13世纪末,来自热那亚的商人成功从其手中买走克里米亚地区的主要港口城市,并将其改名为卡法。这座城市即现今乌克兰的费奥多西亚。
在热那亚商人的精心经营下,卡法迅速繁荣起来。这座城市的富庶令蒙古人垂涎不已,于是公元1347年,蒙古军队背弃诺言,派兵发动猛攻。然而,此时已下马太久的蒙古人早已不复当年之勇,军队中混杂着欧洲各国的杂牌军,战斗力大打折扣。
果然,蒙古人久攻卡法不下。失去耐心的他们想出了一个残酷的办法:将病死者的尸体装上投石机,抛入卡法城内,期望城中居民染上疾病,从而瓦解抵抗。然而即便如此,卡法依然坚守不降,蒙古军队最终只能撤退。
但蒙古人未曾料到,他们撤退后不久,卡法城中便爆发了大规模瘟疫。由于卡法港是商贸往来的枢纽,传染源迅速扩散至整个欧洲。中世纪欧洲的城市远不及中原王朝繁荣昌盛,人口密集的逼仄城堡脏乱不堪,短短上百年间,整个欧洲便出现了许多空城。
到了15世纪,薄伽丘在《十日谈》中描绘了这般凄惨景象:“行人在街上走着走着突然倒地而亡;待在家里的人孤独地死去,在尸臭被人闻到前,无人知晓;每天、每小时大批尸体被运到城外;奶牛在城里的大街上乱逛,却见不到人的踪影……”
甚至后来,中亚的窝阔台汗国也出现了这一悲惨景象,当时来元朝做生意的商人也有记载,曾有商人将黑死病带入中国。那么,黑死病为何未能在中国大规模传染呢?
原来,尽管蒙古军队在世界史上因喜欢屠城而备受诟病,但这一举措却意外地拯救了当时的中国。当年但凡有感染此病的城镇,元朝统治者都会在早期直接进行屠城,将疫情扼杀在萌芽状态。此外,自从蒙古帝国分崩离析后,中原的蒙古政权变得相对独立和开化,当得知西方瘟疫大行其道时,便长时间实行“闭关锁国”政策,拒绝感染源入境,这才使得中国完全躲过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