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流水般奔腾不息,历史在时光的冲刷下不断演绎。让我们拨开历史的层层迷雾,回到那个刀光剑影的年代,一探被项羽尊为“亚父”的范增的传奇故事。这位年逾古稀的谋士,为何在七十岁高龄选择反秦?他的智慧与悲情结局,至今令人慨叹。
范增是居鄛人,平日里隐居在家,却常思奇计妙策。当陈胜在大泽乡揭竿而起时,范增已是七十高龄的老人。不久后,项梁率领会稽子弟兵渡江西进,成为反秦斗争的中坚力量。范增毅然前往投奔,希望在有生之年,将自己的智慧奉献给反秦大业。
范增与项梁相会于薛地。当时陈胜已被杀害,张楚政权覆灭,反秦斗争陷入低谷。项梁、刘邦等义军首领齐聚薛地,商讨挽救时局的策略。范增的到来,恰如久旱逢甘霖。
范增一见项梁等将领,便直指陈胜失败的根源。他认为,秦国吞灭六国,楚人的仇恨最深,民众至今怀念被秦人冤杀的楚怀王,因此“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预言自有其道理。陈胜失败的缘由,在于他未立楚王后裔而自立,无法聚拢楚国反秦的力量,导致基业不稳。范增继而提出反秦的策略:项梁渡江以来,楚地将领纷纷依附,正是因为项氏世代为楚将,众人寄望他们能复兴楚国。他建议顺应民愿,扶立楚王后裔。项梁等人欣然采纳,找到了民间放羊的楚怀王熊槐之孙熊心,复立为楚怀王,草创了楚国政权。
公元前208年,秦将章邯在定陶大败楚军,击杀项梁,继而渡河攻打赵国。楚怀王任命宋义为上将军,项羽为次将,范增为末将,出兵救赵。不久,项羽斩杀宋义,独揽军政大权。这一转折,为范增与项羽的合作埋下伏笔。
公元前206年,时为楚国武安侯的刘邦率军攻破武关,进入关中。秦王子婴投降。刘邦约法三章,并派兵驻守函谷关,以防项羽入关。项羽在巨鹿之战中歼灭秦军主力,挥师向关中进发。当他抵达函谷关时,刘邦军阻止楚军入关,楚将英布以武力破关,推进至戏水之西。刘邦闻讯大惊,率十万兵力撤出咸阳,扎营霸上,不敢迎见项羽。此时项羽军有四十余万人,实力悬殊。
刘邦部将曹无伤派人向项羽通风报信,称刘邦意欲自立为关中王,并掌握咸阳珍宝。项羽闻之震怒,准备次日围攻刘邦。范增劝项羽:“沛公居山东时,贪财好色。如今入关,财物不取,女色不近,其志不小。我观其气象,呈龙虎五彩,乃天子之气。速速攻击,勿失良机。”
项羽的叔父项伯得知范增的计划,因与刘邦谋士张良有旧,连夜前往刘邦军营,建议张良逃亡。张良却决定通报刘邦。刘邦大惊,向张良求策。在实力悬殊之下,张良建议刘邦通过项伯化解项羽疑心。刘邦以兄礼待项伯,并许以联姻,请求项伯向项羽求情。项伯回营后,向项羽表达刘邦的善意,项羽答应以礼相待。
次日,刘邦率百余骑兵会见项羽,双方在鸿门设宴。刘邦声称入关是侥幸,有小人挑拨离间。项羽回应:“是曹无伤所言,否则我不会到此。”随即邀请刘邦赴宴。
宴席上,项羽和项伯面东而坐,范增面南而坐,刘邦坐于范增对面,张良在项羽对面。范增多次向项羽使眼色,高举玉佩三次,示意动手,但项羽沉默不语。范增急召项庄,命其席间舞剑,趁机刺杀刘邦。项庄拔剑起舞,项伯也拔剑掩护刘邦,使其无法被攻击。张良离席通报樊哙。
樊哙带剑盾闯入,怒视项羽。项羽赞他为“壮士”,赐酒与猪腿。樊哙边吃边指出:楚怀王曾约“先入关中者王之”,刘邦虽先入,但未自立,而是退军等项羽。他指责项羽想杀刘邦,要求项羽打消念头。项羽未回应,只让其就坐。
刘邦借口如厕,与樊哙离席。项羽派陈平召唤,刘邦原想辞行,樊哙反对:“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可拖延!”于是刘邦、樊哙带同夏侯婴等人逃走。刘邦吩咐张良将一对白璧送项羽,一对玉斗送范增。
张良回席献礼,代刘邦赔罪。项羽收璧于桌;范增怒拔剑撞破玉斗,骂道:“臭小子不足与谋大事!夺项王天下者,必是沛公,我们皆成俘虏了!”这一场面,成为历史转折的缩影。
公元前204年初,楚军多次切断汉军粮道,刘邦被困荥阳,向项羽请和。项羽打算同意,范增劝道:“此时易破汉军,若放走,必后患无穷!”项羽于是急攻荥阳。刘邦谋臣陈平利用项羽多疑的性格,设反间计。项羽使者来,刘邦备盛宴,假装惊讶:“原以为是亚父使者,却是项王使者。”随后换以粗食。使者回报,项羽怀疑范增与汉有私交,渐渐削其权柄。
范增大怒:“天下事已定,君王自为之。愿赐还老骨,回乡为民。”项羽允其辞归。范增启程,未到彭城,背上生毒疮发作而死。这位七十岁反秦的智者,终在被猜忌中悲情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