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1368年—1644年),是中国历史上由明太祖朱元璋建立的大一统王朝。初期定都南京,明成祖时期迁都北京,历经十六帝,共计276年。明朝时期,君主专制空前强化,多民族国家进一步统一和巩固。明初废除丞相制度,设立厂卫特务机构,加强了专制主义中央集权,但也为中后期宦官专权埋下隐患。同时,明朝农民反抗封建统治的斗争进入新阶段。以下将详细介绍一位历经嘉靖、隆庆、万历年间的重臣——赵锦,其生平事迹展现了明代官场的复杂与激烈变革。
赵锦(1516年-1591年),字元朴,号麟阳,浙江余姚人。他是明代著名思想家王守仁的弟子,嘉靖年间进士出身。初任江阴知县,后升任南京御史。嘉靖三十三年(1553年)元旦,发生日食,赵锦认为这是权奸乱政的征兆,遂上疏弹劾严嵩罪行。他在龙场修建阳明祠,后因触怒严嵩被投入诏狱,贬为平民。在家闲居十五年,直至穆宗即位,才被重新起用。隆庆年间,他以右副都御史身份巡抚贵州,成功镇压龙得鲧等苗民起义。万历初年,他历任南京刑部、礼部、兵部尚书,后因忤逆张居正而致仕。晚年被召回担任左都御史,最终官至兵部尚书,卒于任上。
赵锦,字元朴,余姚人,嘉靖二十三年考中进士。初任江阴知县,后调任南京御史。当时,江洋盗匪猖獗,有人建议在镇江设置总兵官。赵锦奏称:“小寇剽掠,不必动用重兵。”皇帝遂取消此议。随后,他又上疏曰:“淮、兖数百里内,百姓多流离失所,请求减免租税徭役,选派廷臣督率地方官吏安抚。”皇帝准奏。军事开支巨大,百姓需以粮马换取官职,赵锦极力反对这种做法。不久,他奉命到云南清查军务。
嘉靖三十二年元旦,发生日食。赵锦视此为权奸乱政的征兆,紧急上疏弹劾严嵩之罪。其奏疏大意如下:
臣见元旦日食,变异非常。加之山东、徐、淮连年水灾,四方频繁地震,灾异非无端发生。昔日太祖高皇帝罢免丞相,分权于各部,为后世思虑深远。如今的内阁,虽无宰相之名,却有其实,并非高皇帝本意。夏言因贪暴恣睢,而大学士严嵩以佞奸之才,继之恃宠弄权,窃权纵欲,事无巨细,皆自行专断。有人忤逆,必遭其祸,百官望风畏惧。天下大事,朝廷未闻,先已报于内阁。禀事官员,列队候于其门,贿赂之财,满聚其室。吏部升降、兵部用舍,无不听从其意。边臣失事,常克扣军资贿赂严嵩,无功可受赏,有罪能免罚。乃至宗藩勋戚袭封、文武大臣赠谥,其迟速予夺,全视贿赂之厚薄。更有希宠求进之徒,妄自贬损,称号不伦,廉耻尽失,有臣所不忍言者。陛下天纵圣明,独掌大权,自认赏罚由己,题覆在诸司,阁臣拟旨取裁而已。然诸司奏稿,皆受命于严嵩,陛下岂能尽知?今夏言已诛,而严嵩得以播恶,因夏言刚暴疏浅,恶易显露;严嵩柔佞机深,恶难察觉。他献媚逢迎,似忠勤恭敬,实则引植私党,布列要地,窥察百官动静,先发制人,故败露者少。他厚赂左右亲信,陛下的一举一动,无不先知,故所奏多合心意。或伺圣意所注,因势利导以成私利;或乘机鼓动,以施毒害。使陛下思之,则事端似出朝廷;使天下指之,则责任不在内阁。有幸被陛下洞察,则诸司代其受罚;不幸传于后世,则陛下代其蒙冤。陛下岂真以为严嵩贤能?自其辅政,唯恩怨是报,唯贿赂是敛。群臣畏其阴险,忠言不敢直陈;四方染贪墨之风,百姓日益愁苦。
自庚戌之变后,外寇肆虐。陛下曾招募武勇以充兵,竭尽财力以供饷,广搜遗逸以任将,行不次之赏,施莫测之威,以激励内外。然而守疆大臣终未能为陛下分忧。皆因权臣徇私,将吏风靡,以搜刮为务,以钻营为能。致使朝廷之上,用者不贤,贤者不用;赏不当功,罚不当罪。陛下欲致太平,则群臣不足承德;欲御外寇,则将士不足守边。财用已竭,外患未平;民困已极,内乱将生。陛下亲政三十二年,天下之势如此危险,非严嵩奸邪,何以致之?臣愿陛下观天象,察祖宗之法,思权柄不可转移,法纪不可混乱,立即罢斥严嵩,以应天变,则朝廷清明,法纪振肃,寇戎虽横,臣知其不足平矣。
当时,杨继盛因弹劾严嵩遭重罚,皇帝正蓄怒以待进谏者。周冕因争辩冒功之事也被下狱,而赵锦奏疏恰好抵达。皇帝震怒,亲手批驳,指责赵锦欺天谤君,派人将他逮治,并悉心安慰严嵩。于是,赵锦万里受征,多次被投入囚车,几乎丧命。到京后,他被诏狱拷讯,杖刑四十,贬为平民。其父赵埙时任广西参议,也主动辞官。
赵锦在家闲居十五年。穆宗即位后,他被起用为原官,升任太常少卿,未上任又晋升光禄卿。江阴每年进贡子鲚万斤,赵锦奏请减半。隆庆元年,他以右副都御史身份巡抚贵州,成功擒获叛苗首领龙得鲝等。宣慰使安氏素来桀骜不驯,畏惧赵锦,因而效命。此后,他入朝担任大理卿,历任工部左右侍郎,曾代理部务,多有坚持己见。万历二年,赵锦升任南京右都御史,改任刑部尚书。张居正遭丧,南京大臣商议上疏挽留,赵锦与工部尚书费三旸表示反对而未果。他转任礼部,又改吏部,皆在南京。赵锦对张居正的急切措置颇有微词,此事传开,张居正指使给事中费尚伊弹劾赵锦讲学谈禅、妄议朝政,赵锦遂请求退休。张居正死后,给事中与御史联名举荐,赵锦被起用为原官。万历十一年,他被召回北京,拜为左都御史。当时,朝廷正抄没张居正家产。赵锦进言:“世宗抄没严嵩家产,祸及江西诸府。张居正私人积蓄未必如严氏,若加搜索,恐贻害三楚,十倍于江西之民。且张居正确实擅权,但无谋反之志。他辅佐幼主,日夜勤劳,内外安宁,功绩不可抹杀。如今官阶荫封、赠谥及诸子官职尽被褫革,已足以示惩戒,恳请哀怜,稍宽其罚。”皇帝未采纳。他在二品官任上满六年,加太子少保,不久又加兵部尚书,仍掌都察院事。赵锦摘取御史奏疏中可采纳的几条,请求皇帝施行。四川巡按雒遵对他不满,借条奏之机,指赵锦为奸臣。御史周希旦、给事中陈与郊不认同雒遵,接连上书论辩,雒遵遂被调任外地。皇帝巡视山陵时,赵锦两次奉命留守京城。同年冬,他因继母丧事归乡。万历十九年,赵锦被召为刑部尚书,时年七十六岁,两次辞官未允,在苏州途中去世。朝廷追赠太子太保,谥号端肃。
赵锦一生坚守清正节操,笃信王守仁之学,教人则以践行为根本。王守仁得以从祀孔庙,赵锦出力甚多。他曾因冒犯严嵩遭受大祸,后至贵州为官,经过严嵩故里,见其葬于路旁,心生怜悯,嘱咐当地官吏看护。后来因忤逆张居正被罢官,张居正家产被抄没时,赵锦又为其营救。人们因此称赞赵锦为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