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1368年—1644年),是中国历史上由明太祖朱元璋建立的强盛王朝。初期定都南京,明成祖时迁至北京,历经十六位皇帝,共计276年。这一时期,君主专制达到顶峰,多民族国家进一步统一和巩固。明朝初期废除丞相、设立厂卫特务机构,加强了中央集权,但也为后期宦官专权埋下隐患。同时,农民反抗封建统治的斗争也进入新阶段。今天,我们一起来了解明朝内阁首辅王锡爵的生平事迹,这位与儿子共创“父子榜眼”佳话的政治家。
王锡爵,生于明嘉靖十三年七月二十一日(1534年8月30日),卒于万历三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1611年2月11日)。字元驭,号荆石,明代南直隶苏州府太仓州(今江苏太仓)人。他出身于名门太原王氏家族。先祖在元末“红巾起义”中为避战乱弃官南迁,后其中一支于明代弘治年间定居太仓。其祖父王涌善经营,成为当地巨富;父亲王梦祥早年中秀才并入南监为监生,后因官司被迫弃儒经商,但立志培养两个儿子成才。王锡爵不负父祖厚望,在嘉靖四十一年会试中夺得第一(会元),廷试名列第二(榜眼)。更令人称奇的是,其子王衡后来在顺天乡试中夺魁,并于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高中进士第二名,被时人誉为“父子榜眼”。其后代人才辈出,家族在清代成为名副其实的簪缨世家。
进士及第后,王锡爵被授翰林院编修,累迁詹事府右谕德、国子监祭酒、詹事、礼部右侍郎、文渊阁大学士。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升任首辅,官至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万历二十二年辞官致仕后仍多次被皇帝召唤。万历三十八年,王锡爵在太仓老家终老,赠太保,谥文肃。
嘉靖十三年(1534年)七月二十一日午时,王锡爵出生。其父王梦祥为南京国子监监生,其母吴氏为富家女。出生前,一群雀在其家中楼内鸣叫,因“雀”与“爵”字同音,故取名王锡爵。
嘉靖十七年(1538年),王锡爵开始读书,过目成诵,被塾师称为神童。嘉靖十八年(1539年),他患痘症险些丧命,幸得母亲吴氏衣不解带照顾一旬方脱险。嘉靖十九年(1540年),他随父亲居住海滨,有族人兄弟争产,其兄以一锭白银托他转交其父,希望偏袒自己。但王锡爵拿过银子跑到门外,站在桥上对人说:“这是何物?这是对我的侮辱。”然后扔进河中。嘉靖二十四年(1545年),他早起读书,写下“会元”二字粘在房梁上。
嘉靖二十五年(1546年),十三岁的王锡爵补为秀才。一天他青布鞋破了,督学御史冯天驭摸着头问:“是不是你父贫穷而怜惜一块布料?”后得知其家境富有,冯天驭赞叹道:“我失言了,这孩子不是纨绔,如此有钱还懂节约,前途不可限量。”嘉靖三十年(1551年),他聘娶嘉定人朱氏为妻,朱氏是时任黄县知县朱邦臣之女。嘉靖三十一年(1552年),科试名列第一,制艺被士人印成集子奉为金科玉律。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科试仍列第一。嘉靖三十七年(1558年),他参加南京应天乡试,以《春秋》中第四名。十一月二十一日生次女王桂(即昙阳子)。
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王锡爵赴礼部会试,被大学士袁炜、礼部右侍郎董份定为会试第一,会员。廷试名列第二。三月授翰林院编修。九月初九儿子王衡出生。嘉靖四十四年(1565年),三年考满,朝廷封其父为编修文林郎,其母为太孺人,其妻为孺人。这年会试他被任命为房考官,因其弟王鼎爵参加考试,上书求辞。后被派往开封公干,顺道归家给父亲过五十大寿。
隆庆元年(1567年),王锡爵迁任经筵讲官,因讲得好,获皇帝和内阁嘉奖。隆庆二年(1568年),其弟王鼎爵中会试第五名,廷试赐进士第九名。隆庆三年(1569年),任南京国子监司业。隆庆四年(1570年),转任北京国子监司业,不久升右春坊右中允。隆庆五年(1571年),充当会试同考官。首辅高拱指使吏科都给事中以朝班不振为由,上疏要迁出午门内的史馆,王锡爵据理力争,由此得罪高拱。随后高拱拟用王锡爵主武会试,被拒;高拱又想用自己门生为东宫讲官,对王锡爵怀恨在心。于是王锡爵以右谕德身份被贬至南京翰林院掌事。隆庆六年(1572年)六月,穆宗驾崩,万历登极,王锡爵被召回坊局充当穆宗实录副总裁,恩封其父为奉直大夫右春坊右谕德,其母为太宜人,其妻为宜人。
万历元年(1573年)正月,王锡爵掌右春坊事。八月,主试顺天乡试,选拔不少贤才,对文章上佳的违式落卷考生亲自勉励。万历二年(1574年)三月,任会试同考官。七月,《穆宗实录》成书,升侍讲学士,加四品服色。八月,升任国子监祭酒。这一年,次女王桂十七岁,订婚于浙江参议徐廷裸之子徐景韶,后徐景韶去世,王桂未婚守节。万历三年(1575年),在国子监欲推行国初积分法,要求贵胄子弟凡十六至三十岁者必须到监学习礼射,对贫寒子弟则用自己的俸禄支助。万历四年(1576年),升詹事府少詹事,充任《世宗实录》副总裁官,书成后升詹事府詹事兼侍读学士。
万历五年(1577年),户部侍郎李幼孜为讨好张居正,提出“夺情”之议,允许在职居丧不守孝,违背封建思想,遭众臣反对。神宗对翰林编修吴中行等夺职并廷杖,王锡爵求情无效,便送礼为他们充军饯行。万历六年(1578年),张居正回乡葬父,很多官员联名请其回朝,但王锡爵拒绝签名,却申请回家探亲,直至父亲病亡。万历十一年(1583年),王锡爵在家守孝。三月,张居正被夺官,往事成空。万历十二年(1584年),张居正被抄家,人们纷纷落井下石。神宗召回当初反对张居正的人。许多朝臣诋毁张居正以谋利,但王锡爵上书指出:“张居正为相时干了很多有益的事,是有政绩的,不应全盘否定。”认为“江陵相业亦可观,宜少护以存国体。”十二月,服丧期满,王锡爵以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入内阁,一上任便奏请神宗:疏远谄媚之臣,禁止钻营求官,戒除虚浮,节约开支,广开言路。这些建议均被采纳,受神宗褒奖。
万历十三年(1585年)二月五日葬父。原定四月十六日启程上京,因其弟王鼎爵生病,推迟至四月二十八日。大旱时,天子步行求雨,王锡爵提出自己的政策。李植、江东之与大臣申时行、杨巍等人相谋,认为王锡爵在朝内外有声望,且与张居正不合,力推他入阁。但王锡爵入阁后,与申时行关系融洽,反而出疏排挤李植等人,李植等遂去。当时申时行为首辅,许国次之,王锡爵位第三,三人同为南方人,且王锡爵与申时行为同科同郡,但申时行性格柔和,王锡爵性刚负气。九月十二日,赐罗衣两件。二十七日称病请假。十月十日以生病求退未允。十一月十五日,得知其弟王鼎爵病故消息,上书求退侍奉老母。
万历十四年(1586年),王锡爵被任命为会试主考官。万历十五年(1587年)正月二十五日,万历皇帝驳回其辞呈。《大明会典》成书,王锡爵晋一品,封太子太保,他上书请辞,改封太子少保。万历十六年(1588年),江南大荒,请旨免部分税粮,免四分,改折六分。六月八日,皇帝以二品俸三年考满,赐钞、羊、酒等物。吏部以考劳绩茂,加太子太保,余官如故,荫一子入监读书。王锡爵上疏请辞未允。八月,其子王衡参加顺天府乡试名列第一。言官弹劾御史马象乾,皇帝下旨将其送镇抚司,王锡爵与众官上救得免。巨铛张鲸挟东厂横行,王锡爵与申时行决定除去他。十二月十二日,给事中李沂弹劾张鲸,皇帝杖李沂六十,革职。王锡爵上疏反对大臣交给镇抚司。这年冬有人提议开矿,王锡爵与申时行上疏反对。
王衡中顺天乡试第一后,礼部郎官高桂、刑部主事饶申上章论奏,疑有舞弊,请复试。王锡爵气愤,连连上章申辩,言语激愤。复试结果,王衡仍排第一。饶申被逮下狱除名,高桂贬斥边方。御史乔璧星请皇上戒谕王锡爵务要宽洪大量,王锡爵又为自己辩白,此事对他威望有所影响。
当时群臣纷纷请神宗早立皇储,神宗不听。王锡爵上疏建议“勤御朝讲,日亲大臣,经常披阅章疏而早定根本”,神宗“温旨报闻”。万历十八年(1590年)元日,神宗驾御毓德宫,召见内阁辅臣,牵着皇长子手,表明没有废长立幼之意。神宗手谕大臣:“伦序已定,朕何敢私?特以皇长子羸弱,待十年后,大典并行。”万历十九年(1591年)夏,王锡爵以母亲患病请假探视,滞留不归。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申时行、许国、王家屏相继离开内阁,神宗召王锡爵回朝拜为首辅。此前神宗曾答应二十一年春举行册立大典,朝臣拭目以待。王锡爵密请皇上早做打算,神宗提出新拖延理由:将三位皇子并封为王,等数年后若皇后未生育再行册立。王锡爵顺从奉诏拟旨,提出“三王并封”之说,即同时封长子常洛、三子常洵、五子常诰为藩王,虚太子位以待。此说一出,朝野哗然,大臣们将矛头直指王锡爵,群臣弹劾如雪片飞至。一次,王锡爵对顾宪成抱怨:“当今所最怪者,庙堂之是非,天下必欲反之。”顾宪成立即反唇相讥:“吾见天下之是非,庙堂必欲反之耳!”后迫于公论,神宗不得不取消“三王并封”。
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秋,皇太后生辰,神宗独召王锡爵于暖阁,王锡爵再次请早定国本。神宗说:“中宫有出,奈何?”锡爵说:“此说在十年前犹可,今元子已十三,尚何待?况自古至今,岂有子弟十三岁犹不读书者。”神宗感动。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神宗终于下诏请皇长子出阁读书,礼节依太子出阁旧制,举朝欣慰。王锡爵在任首辅期间曾奏准停止江南织造和江西陶器,减免云南贡金,出内库钱粮赈济河南饥民,神宗全部照准。但在考察在京官员时,考功郎中赵南星因秉公罢黜不合格官员,其中包括大学士赵志皋的弟弟和王锡爵的旧属,内阁与部臣关系再起冲突。神宗下旨将赵南星降级调外,后革职为民,连带一批为他呼冤的大臣也遭贬谪。朝臣将这些算到王锡爵身上,对他十分愤恨。王锡爵多次上书申辩无效,遂连上八疏辞去相职,回乡养老。
七年后,皇太子册立东宫,神宗特遣官赐敕存问,言:“册立朕志久定,但因激阻,故从延缓。知卿忠言至计,尚郁于怀,今已册立、冠婚并举,念卿家居,系心良切,特谕知之。”万历三十五年(1607年),廷推内阁大臣时,神宗虽任用于慎行、叶向高、李廷机,仍惦念王锡爵,特加少保衔,遣官召他赴任。王锡爵三次婉辞不就,神宗坚持任用。当时言官势力强,每日奏章不断,王锡爵进密帖给神宗,建议“于章奏一概留中,特鄙夷之如禽鸟之音。”言官听后公愤,纷纷上章弹劾。王锡爵本不准备就职,更加决心杜门养老。神宗虽越加眷顾,王锡爵执意不出。三年后,病逝于家,享年77岁。朝廷赠他太保衔,赐谥号文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