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1127年6月12日—1279年3月19日)是宋朝历史的第二个阶段,以临安(今浙江杭州)为都城,历经九位皇帝,享国152年。这一时期虽然面临外患频繁、统治者偏安一隅的困境,但经济上对外贸易高度繁荣,重心完成历史性南移;思想学术与文化艺术达到巅峰,理学成型并确立正统地位,远播海外,形成东亚“儒学文化圈”。本文聚焦于南宋大臣晏敦复,一位身世显赫却以忠直闻名的人物。
晏敦复(1120-1191,一作1071-1141、一作1075-1145),字景初,抚州临川文港沙河(今属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人。他出身名门,是北宋宰相、著名词人晏殊的曾孙,也是婉约派词人晏几道的侄孙。晏氏家族在宋代文坛政坛皆负有盛名,晏敦复继承家学,早年师从程颐学习,深得程颐赏识。徽宗大观三年(1109年),他考中进士,此后步入仕途,历任御史台检法官、祠部员外郎、吏部侍郎等职,最终官至吏部尚书兼江淮等路经制使。
晏敦复以刚直敢言著称,在朝堂上从不避讳。他曾弹劾淮西宣抚使刘光世强换民田,揭露右丞相汪伯彦之子汪召嗣无德无才,反对其担任江西盐司和袁州知州。高宗赵构称赞他“鲠峭敢言,可谓无忝尔祖矣”,意即没有辱没其祖先晏殊的声名。晏敦复外表沉静,似乎不善言辞,但一旦立朝论事,便直言无所避讳。南宋初期渡江后,他在右省任职两月,上奏24件事,涉及节约用度和奸臣之子不可重用等议题,深得朝廷重视。
绍兴八年(1138年),金朝遣使来议和,要求南宋君臣拜接金熙宗诏书。晏敦复视此为奇耻大辱,上疏坚决反对。当时秦桧力主屈已和议,派人暗中拉拢晏敦复,许以高官厚禄,并称:“公能曲从,两地旦夕可至。”晏敦复横眉冷对,回绝道:“吾终不为身计误国家,况吾姜桂之性,到老愈辣,请勿言。”自此,“姜桂敦复”的典故编入启蒙书籍《龙文鞭影》,成为后世颂扬忠直的佳话。他还与江西名士胡铨、曾开合力抵制秦桧,其合力量在当时颇有影响,但此后也遭秦桧忌恨。
秦桧拜相后,晏敦复独有忧色地说:“奸人相矣。”当时他任吏部尚书兼江淮等路经制使,秦桧常以无礼相待。不久,晏敦复请求外调,绍兴九年(1139年)以宝文阁直学士贬知衢州,提举亳州明道宫。在地方任职期间,他为民做了许多好事,后人立祠祀奉。闲居数年后,于绍兴十五年(1141年)去世,享年七十一岁。
晏敦复才思敏捷,诗文多已散佚,仅《宋诗纪事》存诗1首,《历代名臣奏议》存奏议2篇。《宋史》卷三八一有其传记。他属于“抚州八晏”之一(包括晏殊、晏几道、晏颖、晏富、晏京、晏嵩、晏照、晏方)。陆游《老学庵笔记》记载一则轶事:晏敦复为一位士大夫撰写墓志,呈给朱敦儒看。朱称“甚妙,但似欠四字”,晏敦复追问,朱指出“有文集十卷”下缺“不行于世”四字。晏敦复最终改为“藏于家”三字,展现了其谦逊与机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