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鞅,原名卫鞅,姬姓,是卫国的后裔。他是战国时期一位杰出的政治家,以领导“商鞅变法”闻名于世。卫鞅深深热爱法家的刑名之学,这为他后来的改革奠定了坚实基础。在战国初期,卫国国力微弱,难以施展其才能,于是他前往魏国,担任相国公叔痤的门客。公叔痤非常赏识他,推荐他担任中庶子,负责教育管理诸侯卿大夫的庶子。每当有军国大事,公叔痤都会征询他的意见。后来,公叔痤将卫鞅推荐给魏国的君王,建议让其接替相位,但君王未能采纳。这并没有阻碍卫鞅的雄心,他听闻秦孝公正在招贤纳士,于是西行入秦。通过宠臣景监的引荐,他多次向秦孝公陈述自己的政治主张,最终被任命为左庶长,主持变法改革。由于政绩显著,商鞅后来升任大良造,成为秦国的核心人物。秦国强盛后,他抓住魏国在马陵战败的机会出兵攻伐,迫使魏国献出河西之地,并迁都大梁,商鞅因此功勋被封于商邑十五城。然而,公元前338年,秦孝公去世,他被政敌诬陷,惠文王收回其相印,令其归封,最终悲剧收场。
商鞅精通多种治国方略,体现了他在谋略上的高深造诣。他觐见秦孝公时,先献上“帝道”和“王道”的策略,但孝公均不感兴趣;后来,他提出“霸道”方略,正中孝公心意,遂被重用。商鞅不仅掌握这些治国方案,还深知其实施方针。他明确指出,“伯者”与“帝王”治理之术完全不同,两者相互违背,伯者之道必然要牺牲大多数国民的利益。这种洞察力说明了他在施政前,心中已有一套成熟的战略方案和实施方针。他的政治行为从不盲目,而是服务于一个宏大的战略目标,是达成目标的工具。通过确定政治战略,他在施政过程中避免了不必要的弯路,迅速实现了强国的目标。
在战国时期,军事斗争被提升到首要政治地位。商鞅向孝公分析秦国的军事形势时指出,秦与魏必有一战,两国难以共存。自春秋以来,晋国长期称霸,阻塞着秦国的东向通道;进入战国,魏国强盛,对秦国形成严重威胁。商鞅的分析以地理状况为出发点,基于历史与现状,作出了精准判断。当时,魏国十万精兵刚被齐国孙膑击败于马陵,商鞅根据这一形势,及时制定了秦国用兵争霸的总体战略。他向孝公分析了魏国战后国力衰弱的特征,认为秦国称霸的时机已到。商鞅提供的军事战略包括用兵方向、目标、步骤和时机,这一思想指导并影响了秦国之后的军事行动。当秦国国力复苏后,商鞅果断将国都由雍(今陕西凤翔县南)东迁至咸阳(今陕西咸阳东北),这不仅是政治中心的东移,更为东向发展创造了条件,也彰显了秦国志在天下的雄心。
商鞅在魏国时,常为相国公叔痤筹谋军国大事,每次谋划都准确无误。公叔痤临终前病榻荐举卫鞅,建议魏王对其不用即杀,但年轻卫鞅凭借对魏王态度和自我处境的精准分析,充分展示了他的才智。在秦国制定新法时,商鞅深知新政与民俗相差甚远。为建立民众的信任,他设下“立木求信”的计策:将一根木头立于城南门,布告百姓说谁能移到北门,赏十金。众人围观却不敢动,商鞅将赏金增至五十金。最终,一人大胆出手,将木头扛至北门,商鞅如数兑现五十金。这一举措迅速传遍,让民众确信左庶长言出必行。第二天,他果断颁布新法,有效提高了民众对新法的信任度。这不仅显示了商鞅的聪明才智,也体现了他通过简单行动传播施政风格的智慧。
商鞅在军事上同样展现了过人的谋略。得知魏国新败于齐,他乘机率兵伐魏。魏国大夫公子印率军迎战于吴城,该城由魏将吴起修筑,坚固难攻。商鞅决定用智取。他因与公子印私交深厚,写信称:“我与公子交情如手足,不忍兴兵自相残杀”,并提议会面讲和。公子印本为求和而来,见信大喜,约定在玉泉山会面。商鞅假传军令让秦军前营撤退,暗中吩咐四散埋伏。会面时,商鞅率少量随从先到,公子印也辞退兵士赴会。商鞅安排勇士乌获和任鄙敬酒,趁机拘拿公子印一行。山后伏兵擒获逃散的魏人。随后,商鞅让乌获假扮公子印,任鄙扮作随从,利用俘获的魏人叫开吴城,伏兵入内。商鞅亲率大军里应外合,占领吴城。在计破吴城的过程中,商鞅利用公子印求和心理,以叙旧为由诱其赴会,并用撤兵麻痹对方,解除其武装。抓获公子印后,他又假扮人物智取城池,轻松夺取坚固堡垒。得手后,商鞅率兵长驱直入,直逼安邑(今山西夏县西北),迫使魏国割让河西之地求和。这次用兵充分体现了商鞅的军事才能和谋略智慧,堪称战国时期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