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618年—907年),作为继隋朝后的大一统中原王朝,共经历二十一位皇帝,享国长达289年。唐玄宗即位后,缔造了全盛的开元盛世,使唐朝达到鼎盛时期。天宝末年,全国人口约八千万左右。然而,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宦官专权等问题接连出现,国力逐渐衰落。在唐朝的复杂历史中,来俊臣是一个极具争议的人物,他以残酷手段闻名,是武周时期最著名的酷吏之一。下面,我们将详细探索来俊臣的生平故事。
来俊臣(651年—697年6月26日),出生于雍州万年(今陕西西安市)。他从小就是一个诡谲奸诈、反复无常、凶险邪恶的人,原本是不事生产的游民,后来沦落为流氓。有一天,他因犯下奸盗罪被捕入狱。在狱中,来俊臣最大的乐趣是“妄告密”。他时而捕风捉影,时而凭空捏造,活灵活现地向狱吏告发别人隐藏的罪行。由于这些告密多属无中生有,狱吏查后往往一无所获。尽管如此,他仍坚持告密,最终触怒管理层,被刺史王续痛打一百杖。此后,来俊臣才老实了一段时间。
然而,不久后,刺史王续因犯事被朝廷诛杀,这让来俊臣看到了转机。他认为,既然王续被诛,说明他是坏人,自己被坏人打过,自然就是好人。于是他灵机一动,抓住机会继续告密,直接揭发王续有重大罪行,并在举报信中编造自己因揭发王续而遭痛打的经历。武则天看到这份举报信后非常高兴,破例接见他,并认为他忠诚,将他提拔为侍御史、朝散大夫。从此,来俊臣开始平步青云。
在审理武则天交办的案子时,来俊臣凡遇不合心意者,便行株连,长幼同族,一杀就是千余家。满朝文武大臣噤若寒蝉,没人敢说话。人们慑于暴政,敢怒不敢言。他与亲信侍御史王弘义、侯思止一起,专门诬告士大夫,不分春季夏季,杀人不断。当时,丽景门内设置了监狱,也称为新开门。只要进入此门,一百人中也难活一个。王弘义戏称它为“例竟门”,意为进入此门者必死无疑。
来俊臣还与党羽朱南山等十几人,编写了《告密罗织经》,共几千字,系统性地布置如何罗织犯罪事实和缘由。他命令党羽照此告发,有时将密告信投入匦院,让皇帝知晓,武则天则多派来俊臣审理。来俊臣还制造了一种刑具,名为“突地吼”。戴上此枷的人,会在地面不停转圈,很快晕倒。他又制造了十几种枷,如“见即承”、“铁圈笼头”等,审讯时在圈中加楔子。囚犯不分贵贱,都先看到枷棒,再被叫到跟前说:“这就是刑具!”见到刑具的人魂飞魄散,无不诬陷自己谋反。武则天以高官厚禄奖励,因此他们争相比残酷,告密之风在大街小巷纷然弥漫,名流们短暂在世,出了名也仅能经历几日。
如意元年(692年),地官尚书狄仁杰、益州长史任令晖等六人一起遭到来俊臣诬告。来俊臣以灭族为功业,凡受审者多承认反叛罪。他先奏请武则天下令,再持敕书一审问,便逼迫囚犯认罪,以免连累族人。来俊臣以此威胁狄仁杰,狄仁杰诚恳地说:“大周朝革命,万事维新,唐室旧臣,甘愿听诛。反叛是事实。”来俊臣这才稍加宽待。后来,判官王德寿想借狄仁杰牵连杨执柔,狄仁杰愤而撞柱,血流满面。王德寿恐惧告辞。狄仁杰承认反叛后,主管部门等待行刑。他借得笔砚,在头巾上写下冤情,藏于绵衣中,让家人取出。其子狄光远拿着书信面见武则天,武则天召来俊臣质问。来俊臣说囚犯坐卧安稳,头巾衣带未去。武则天派通事舍人周琳视察,来俊臣让狱卒借巾带给狄仁杰,随意行走。周琳惧怕来俊臣,不敢细看。来俊臣又命令判官假冒狄仁杰写谢死表呈给武则天。最终,凤阁侍郎乐思诲的儿子揭发真相,狄仁杰等六家得以释放。
除狄仁杰案外,来俊臣还诬告大将军张虔勖、范云仙,将他们残忍杀害。张虔勖被乱刀砍死,范云仙则被割去舌头。士民百姓吓破胆,无人敢言。此外,来俊臣屡犯贪赃罪,被贬为同州参军时,强夺同僚妻子并污辱其母,但仍无人敢言。不久,他重新升任河南县尉,直至太仆卿。
来俊臣还曾诬告西番酋长大将军阿史那斛瑟罗谋反,以夺取其家中能歌善舞的婢女。后来,各酋长割耳破面诉冤,才幸免灭族。綦连耀与刘思礼议论朝廷时,长安县尉吉顼告知来俊臣。来俊臣告发后,数十人被灭族。他因贪功,还试图罗织吉顼罪名,但吉顼后来幸免。最后,来俊臣威逼强娶太原王庆诜的女儿,贪求女色,官民妻妾有漂亮者,他千方百计夺取,前后杀人无数。自宰相以下,他登记姓名,按顺序夺取妻妾,自称才能可比石勒。监察御史李昭德憎恶来俊臣,结果被诬告谋反,逮捕入狱。
来俊臣平素与河东卫遂忠交好,但卫遂忠名声不显。一天,卫遂忠酒后来到来俊臣家,守门人骗他说来俊臣不在。卫遂忠闯进后,将他谩骂羞辱一番。来俊臣因在亲戚面前受辱,便指使人殴打并捆绑他,但很快释放。从此,两人结下仇隙。来俊臣想诬告武氏诸王、太平公主,以及皇嗣李旦、庐陵王李显,意图窃取权力。卫遂忠告发了他。武氏诸王和太平公主恐惧,共同揭发他罪恶,将其关进监狱,有司判处死刑。武则天初想赦免,但王及善、吉顼等人进谏,斥责来俊臣的恶行。武则天最终批准处死他。
万岁通天二年(697年)六月三日,来俊臣被斩于闹市并陈尸示众。人们不分老少,都憎恨他,争相剐其肉,很快割得丝毫不剩。武则天得知后,下诏指责他的罪恶,下令诛灭全家,抄没家产。来俊臣身死族灭后,士民男女在大街上相互庆贺:“今后睡觉时,背部才可以贴到席子了。”来俊臣掌权时,吏部受他嘱托越级授官者达数百人。他垮台后,侍郎们都向朝廷自首。武则天责备他们,他们回答:“我们辜负陛下,该死!但违抗来俊臣,立即灭族。”武则天于是赦免他们。来俊臣的覆灭,标志着武周时期延续十四年之久的恐怖“酷吏政治”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