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220年-280年),是中国历史上紧接汉朝、随后开启晋朝的一段动荡时期。这一时期,曹魏、蜀汉、东吴三大政权鼎立,涌现出无数英才。今天,我们聚焦一位曹魏时期的清廉大臣和洽,他以俭朴自持、卖田宅自给为后世所铭记。和洽,字阳士,汝南西平(今河南舞阳东南)人,他的生平充满智慧与节操,值得细细品味。汉末之时,他被举荐为孝廉,最初投奔刘表;曹操夺取荆州后,拜他为丞相掾属。曹操被封为魏王时,和洽被任命为侍中,他直言力谏,免除了毛玠的罪责。曹丕代汉称帝后,拜和洽为光禄勋,封安成亭侯。魏明帝时期,他进一步被封为西城乡侯,转任太常。和洽一生清贫俭约,甚至卖田宅以维持生计,死后被谥为简侯,其品格如松柏般坚毅。
和洽早年曾被当地吏民举荐为孝廉,并受到大将军何进的征召,但他都婉言谢绝,不为名利所动。袁绍占据冀州后,派使臣迎接汝南郡的士大夫。大多数人都欣然前往,唯独和洽冷静分析:“冀州土地平坦,民众强悍,是英雄豪杰的用武之地,但也因此成为四战之地。袁本初(袁绍)依靠有利条件,虽然暂时强大,但英雄蜂起,他未必能保全。而荆州的刘表,虽无远大志向,却爱惜人才,乐于交结士人;地势险要,居民柔弱,容易依赖。”于是,他与亲戚故旧南下投靠刘表。刘表以贵宾之礼接待他们,但和洽又敏锐察觉:“我们不投袁绍,是为了躲避群雄争夺之地。而昏聩之主也不可接近,时间久了必受其害,其间定有谗言离间。”因此,他再次南迁到武陵郡,避开了动荡中心。
建安十三年(208年),曹操平定荆州,征召和洽为丞相掾属。当时,毛玠和崔琰因忠正清廉受到重用,他们选拔官吏以节俭为首要条件。和洽却进言道:“国家大政,在于权位与人才,不能仅凭单一标准选用官员。过于强调俭朴,作为个人修养固然可以,但若以此衡量万物,必然错失许多人才。如今,朝廷中官员穿新衣、乘好车,便被指为不清廉;而长官面容憔悴、衣服破旧,则被视为廉洁。这导致士大夫故意弄脏衣服、藏起车马;各官府长官甚至自提壶携饭办公。设立教令、观察风俗,贵在适度,才能推广。若一味推崇难以做到的作法,必将弊端丛生。古代推行教化,旨在通达人情,偏激之举只会让人隐瞒真情。”和洽这番话,展现了他在用人之道上的深刻洞察。
建安十八年(213年),曹操封魏公,建立魏国,和洽与王粲、杜袭等人同被任命为侍中。后来,毛玠因崔琰被赐死而心生不满,有人趁机告发他非议曹操。曹操大怒,召集近臣问罪。和洽挺身而出,陈述毛玠一贯信守节操,请求调查核实。退朝后,曹操下令说:“如今告发者称毛玠不仅诽谤我,还为崔琰抱不平,这有损君臣之义,实为国法不容。先前萧何、曹参与高祖起于微贱,立下大功;高祖遇困时,二人恭敬有加,尽显臣道,因此福泽延及后代。和侍中请求调查,我未同意,旨在重视臣下之言。”和洽回应:“若告发属实,毛玠罪过深重,非天地能容。臣不敢徇私,只是毛玠出身一般,受您提拔居高位,多年来刚直忠诚,为众人忌惮,不应有此恶行。但人心易变,当明察复核,从两方面证验。如今圣上仁德宽厚,不忍因君臣伦理混淆是非,对近臣生疑。”曹操说:“正值军事行动,岂能复查?狐射始在朝廷刺伤阳处父,此乃前车之鉴。”建安二十年(215年),曹操平定张鲁后,和洽建议趁机调回军队、迁徙百姓,以减少防守费用,但曹操未采纳。后来,曹操还是迁徙了百姓,放弃了汉中。和洽随即出任郎中令。
黄初元年(220年),魏文帝曹丕受禅称帝,拜和洽为光禄勋,封他为安城亭侯。黄初七年(226年),魏明帝曹叡即位,进一步封他为西陵乡侯,食邑二百户。太和年间,散骑常侍高堂隆上奏:“季节已至却无风,且显荒废气象,定是官员不勤职守,导致天象反常。”明帝便下诏自责,并广泛征求意见。和洽分析道:“民众稀少,耕地不足,白吃饭的人却很多。国家以百姓为根本,百姓依赖粮谷生存;一旦荒废耕种,便断绝生命之源。因此,先王务求减省费用,专注农业耕作。自春夏以来,百姓为徭役所困,农事荒废,怨声载道;季节风不来,未必与此无关。消除天象反常,莫过于节俭。太祖皇帝(曹操)建立伟业,虽花费大量军事费用,但官兵食粮充裕、仓库谷帛充足,原因在于不建无用宫殿,禁绝浮华开支。如今的关键,是减省徭役,减免多余事务,以储备军需。三方边境防守,当早作准备,观察敌情,招募训练士兵,在朝廷上筹划胜策,明定攻取计划,并详询众人意见以防缺漏。若计划不明确,轻视敌人,导致军队多次行动而无成效,便是‘动武而敌不震’,此乃古人所警戒的。”和洽后转任太常,生活清贫,信守节操,甚至卖田宅维生。魏明帝得知后,加赐粮谷绢帛。他去世后,被谥为简侯;其子和离继承爵位,另一子和适聪明豁达,官至廷尉、吏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