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时期(公元220年-280年)是中国历史上继汉朝之后,晋朝之前的一段重要历史时期。这一时期,天下三分,先后出现了曹魏、蜀汉、东吴三个主要政权。今天,我们将聚焦于曹魏的一位杰出官员——司马芝,探索他如何以礼义为本、秉公执法,成为魏国历任河南尹中最清正廉洁的代表人物。
司马芝,字子华,生卒年不详,祖籍河内温县(今河南温县),是三国时期曹魏的重要大臣。他从小就因坚守礼义而闻名。年轻时,他以书生身份前往荆州躲避战乱,却在鲁阳山中遭遇贼寇。同行之人纷纷抛下老弱病残逃命,唯独司马芝独自守护年迈的母亲。贼寇用刀逼向他时,司马芝叩头恳求:"母亲年迈,请杀了我而放过她吧。"贼寇们被其孝心感动,认为杀孝子不义,于是释放了他。司马芝得以推着小车,护送母亲安全离开。此后,他在南方隐居十余年,亲自耕种,始终恪守礼仪节操。
公元208年,曹操平定荆州后,任命司马芝为营县长。当时天下初定,百姓多不守法。郡主簿刘节,出身豪门,手下宾客上千,在外作盗贼,在官府则扰乱法纪。不久,司马芝征调刘节的门客王同等人入伍。掾史劝阻说:"刘节家从未服过徭役,若他藏匿人丁,您会陷入困境。"司马芝不为所动,写信给刘节,要求他准时送人。刘节却将王同藏匿,并让郡督邮造假征兵。县吏无奈,请求代王同服役。司马芝果断派人快马上书济南太守郝光,详列刘节罪行。郝光素来敬重司马芝,当即下令让刘节代王同入伍。青州百姓称赞司马芝能令郡主簿服役。之后,他升任广平县令。征虏将军刘勋骄横跋扈,其宾客在司马芝辖区内多次犯法。刘勋写信求情,司马芝不予理睬,依法严惩。刘勋后来因不法被诛,同党皆获罪,司马芝却因不徇私而备受称道。
不久,司马芝升任大理正。一次,官府白绸被盗,吏卒怀疑是女工所为,将她们收监。司马芝劝阻道:"判案失误常源于用刑苛刻。如今先得赃物再审讯,若嫌犯经不起拷打,可能会屈打成招。根据假供断案,无法明辨是非。执政宽简,使百姓易于服从,是高尚者的教化。不放过一个有罪之人,只是平庸之治。我愿宽恕这些嫌疑犯,以发扬道义,岂不善哉?"曹操采纳了他的建议。此后,司马芝历任甘陵、沛郡、阳平等地太守,所到之处政绩斐然。
黄初年间,司马芝调入京城任河南尹。他抑制豪强,扶持贫弱,杜绝私下请托。曾有太监想托他办事,却不敢直言,只好通过司马芝妻子的伯父董昭传话。董昭也因畏惧司马芝而拒绝。司马芝对下属发布教令:"君主能立法,却无法保证吏员不违法;吏员能犯法,却不能保证君主不知情。法令被违犯是君主的不足,吏员犯罪被知是祸患。君主失政、吏员遭灾,正是治理不善的原因。大家岂能不以此自勉?"下属们深受激励。一次,门下循行官怀疑门干偷了发簪,曹掾将其抓来定罪。司马芝却说:"事物相似易混淆,若无离娄之眼,难免受迷惑。即使真是门干所偷,循行官又怎能因一个簪子而伤害同类?此案就此作罢。"
公元226年,魏明帝继位,赐司马芝关内侯爵位。不久,特进曹洪的奶妈和临汾公主的侍者因祭祀无涧神被捕。卞太后派黄门官传令赦免。司马芝拒不让其通报,直接下令将二人拷打至死,并上奏:"死刑犯按理应先奏明圣上。如今犯人罪行已审出,黄门官吴达却传达太后命令。臣不敢接见,恐命令含庇护之意,使圣上为难。臣之过在于未及早结案,故冒犯常规,将她们处死。臣甘愿受罚。"魏明帝批示:"朕明白你的真心。你奉行禁止淫祀的诏书,权宜行事,做得对!这是你的诚意,何须谢罪?以后黄门官再来,切勿接见。"司马芝任职十一年,多次评议法令弊端,秉公行事。后因亲王们与京城之人结交,他受牵连被免官。
后来,司马芝任大司农。当时各地典农官和百姓纷纷经商谋利。司马芝上奏:"王者治国,应重农抑商,发展农业,储备粮食。《王制》云:'无三年之储,国不国。'《管子》强调积粮为先。如今吴、蜀未灭,战事不断,当务之急是积存粮帛。武皇帝设屯田官专事农桑,建安年间仓库充盈,百姓富足。自黄初以来,典农官各自发展经济,实非兴国之道。王者以四海为家,故《论语》说:'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富足源于不误农时、尽地力。商贾获利虽巨,却损害统一大业,不如多垦一亩地。农民从正月耕地到十月完毕,终年劳作。如今典农官称:'留守者代经商者服役,势不得已。'臣以为不应以商贩扰农,应专事农桑,方利国业。"魏明帝采纳了他的意见。
每当上级询问事务,司马芝常先约见下属,判断上司意图,教导应对之法,结果往往如他所料。他性情豁达,不以严苛自居。与宾客交谈时,若发现错误,当面指出,背后则无闲言。他在任期间去世,家中无多余财产。自魏国建立以来,历任河南尹无人能及司马芝。
司马芝死后,其子司马岐继承爵位。司马岐历任河南丞、廷尉正、陈留相。梁郡有囚犯案牵连多人,多年未结。朝廷下诏由司马岐审理。县吏请求预备刑具,司马岐说:"数十名囚犯供词虚伪,且已厌倦拷打,案情易明,何必久押?"囚犯押到后,无人敢隐瞒,他一日便结案,因此升任廷尉。当时曹爽专权,何晏、邓飏等为羽翼。南阳人圭泰因言语冒犯他们,被拷打送交廷尉。邓飏亲审,欲重判。司马岐指责道:"国家枢密大臣应辅弼教化,与古贤比美,怎能发泄私愤,冤枉无辜?这岂不让百姓恐惧?"邓飏羞怒而走。司马岐恐招祸,称病离职,不足一年去世,年仅三十五岁。其子司马肇继承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