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960年—1127年),是中国历史上继五代十国之后的重要王朝,传位九位皇帝,延续167年。与南宋合称宋朝,也称两宋,因皇室姓赵,常被称作赵宋。本文聚焦北宋初年一位被帝王深为倚重的文臣——窦仪,带您了解他那充满智慧与忠诚的一生。
窦仪(914年—966年),字可象,蓟州渔阳(今天津市蓟县)人,是右谏议大夫窦禹钧的长子。他是五代后期至北宋初年的杰出大臣和学者。
在后晋时期,窦仪考中进士,起初在景延广门下任职。他先后在后汉、后周两朝效力,历任右补阙、翰林学士、端明殿学士等要职。北宋建立后,他官至工部尚书兼判大理寺事,后改任礼部尚书。乾德四年(966年),窦仪去世,享年五十三岁,被追赠右仆射。
窦仪因学问优博、通晓典故而深受宋太祖器重。他奉命主持编纂《建隆重定刑统》(即《宋刑统》)三十卷和《建隆编敕》四卷,为宋代法律体系的形成奠定了坚实基础。
窦仪年幼即显才华,年仅十五岁便能撰写文章。后晋天福年间(936年—944年),他考中进士,步入仕途。当时,侍卫军主将景延广兼任夔州节度使,上表推荐窦仪为记室。此后,景延广先后调任滑、陕、孟、郓四州节度使,窦仪一直在他身边担任从事,展现出色的行政才能。
后晋开运年间,时局动荡。杨光远在青州叛乱,契丹趁机南侵,博州刺史周儒投降敌营,与杨光远共同引契丹轻骑在马家渡渡过黄河。彼时,景延广掌管禁军,颜絗主持政事。窦仪奉命入朝上奏,对执政大臣直言:“我昨日与颜絗讨论形势,已有所考量,特乘驿车昼夜赶来。若不派良将控制博州渡口,恐周儒将引契丹兵渡河与杨光远会师,河南危矣。”不久,周儒果然引导契丹兵渡河,建造栅栏。石重贵驻军黄河上游,遣李守贞率万余人水陆并进,固守汶阳。契丹兵来犯,被李守贞击退。后汉初年,窦仪被召入朝,任右补阙、礼部员外郎。
后周广顺初年(951年),窦仪改任仓部员外郎、知制诔。不久,被授予翰林学士之职。郭威在南御庄宴射时,赐予窦仪金紫朝服以示恩宠。其后,他历任驾部郎中、给事中,并兼任其他职务。
刘温叟主持贡举时,所录取的进士中有落选者,朝廷因此加任窦仪为礼部侍郎,暂代贡举事宜。窦仪上疏建议:“恳请依照后晋天福五年旧制,废除明经、童子科。进士省卷需交五篇以上作品,不得收录神道碑志;帖经、对策、经义,三科通过为合格,方可参加殿试。落第者分为五等:词理极差的为第五等,殿试五举;次等的为第四等,殿试三举;略可者依次为第三、第二、第一等,准许次年再考。学究科,请合并《周易》《尚书》为一科,每科答三十道墨义题;《毛诗》单独为一科,答六十道墨义题。录取后,一律减为七选集。各科举人,第一场考试得十次否者,殿五举;第二、第三场得十次否者,殿三举;三场内得九次否者,殿一举。送考官酌情治罪。进士请求任职时,加试论策一篇,字数以五百字以上为准。”郭威采纳了这些建议,推动了科举制度的改革。
不久,因父亲患病,窦仪上表请求解除职务。世宗亲自慰抚,赐予金丹让其转交父亲。父亲去世后,窦仪归葬洛阳,诏令赐三十万钱,米麦三百斛。守丧期满后,他应召入朝,被授予端明殿学士之职。
显德三年(956年),窦仪随柴荣征讨南唐,担任判行在三司。柴荣因粮饷供应不继,欲治其罪,幸得宰相范质解救而免罚。淮南平定后,窦仪改任判河南府兼知西京留守事。显德六年(959年),柴荣驾崩,柴宗训即位,窦仪迁任兵部侍郎。不久,他奉命出使南唐。至南唐准备宣诏时,适逢大雪,李景请求在廊檐下拜受诏命。窦仪严词拒绝:“我奉国家使命,不敢违背旧礼。若因朝服淋雨失礼,请改日再拜。”李景只得在庭院中拜受诏命,窦仪的刚正不阿一时传为佳话。
建隆元年(960年)秋,窦仪升任工部尚书,罢去学士职务,兼任判大理寺。他奉诏重订《刑统》,完成三十卷。彼时,翰林学士王著因酒醉失态被贬官。赵匡胤对宰相说:“深严之地,当由宿旧儒臣掌管。”范质等人回禀:“窦仪清介持重,但已从翰林选任端明殿学士。”赵匡胤下令:“非此人不能居禁中,你当转达我的心意,劝他就职。”于是窦仪当日再次进入翰林院任学士。
乾德二年(964年),范质、王溥、魏仁浦三位宰相被罢免。三天后,赵匡胤任命赵普为平章事。诏令完成后,赵匡胤问翰林学士:“范质等人已罢,赵普的任命敕令该由哪位官员署名?”翰林学士承旨陶谷当时任尚书,建议相位不可久虚,尚书为南省六官之长,可署名。窦仪则反对:“陶谷的提议不合天下承平时的制度。皇弟开封尹、同平章事,才是宰相的职责。”赵匡胤赞许道:“窦仪之言正确。”于是命赵光义署名赐赵普。不久,加任窦仪为礼部尚书。
当时,御史台建议以左右仆射合为表首,太常礼院以东宫三师为表首。窦仪援引典故,指出仆射合为表首者有六次依据,而三师为表首毫无根据,朝中舆论都赞同他的见解。
乾德四年(966年)秋天,窦仪主持贡举。同年冬天,他因病去世,终年五十三岁,被追赠右仆射。窦仪离世后,赵匡胤叹息着对左右大臣说:“天为何如此急切地夺走我的窦仪啊!”言语中流露出对他的惋惜与未尽重用的遗憾。
窦仪一生以学问优博、通晓典籍著称,是北宋初年不可或缺的栋梁之才。他主持编纂的《宋刑统》成为宋代法律基石,其刚正不阿的品格和务实精神,为后世留下了宝贵遗产。他的故事,不仅是一段历史,更是一曲对才智与忠诚的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