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618年至907年)是继隋朝后的大一统中原王朝,历经二十一帝,享国整整二百八十九年。唐玄宗即位后,缔造了全盛的开元盛世,使大唐达到鼎峰。天宝末年,全国人口约八千万。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和宦官专权接连出现,国力逐渐衰退。在这里,我们来细致解读一位唐朝中期宰相的传奇人生,他就是元载。
元载(713年至777年),字公辅,出身于凤翔府岐山县(今陕西岐山县),是唐朝中期的一位宰相。他出身贫寒,却嗜好读书,性格聪慧敏惠,尤其精通道学。天宝初年,他考中制科进士,被任命为新平县尉,随后历任大理司直、祠部员外郎,后出任洪州刺史,再迁户部侍郎、度支郎中、诸道盐铁转运使,逐步走上仕途巅峰。
在唐代宗即位后,元载凭借与权宦李辅国的交好,被授予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加银青光禄大夫,封许昌县开国子。他还提拔了一批理财名臣,并被任命判天下元帅府行军司马。这一系列举措,使他在朝中声名鹊起。
元载协助唐代宗铲除了李辅国和鱼朝恩两个权宦,深得皇帝宠信,被封为颍川郡公。然而,随着权势的膨胀,他开始志得意满,逐渐独揽朝政,排除异己,专权跋扈,又专营私产,大兴土木。这些行为最终引发了唐代宗的厌恶。
大历十二年(777年),唐代宗命左金吾大将军吴凑逮捕元载和王缙,全家坐罪赐死。不过,兴元元年(784年),唐德宗因感念元载曾经的翊戴之功,下诏恢复了他的官职,并允许改葬,谥号为成纵。后来,唐文宗即位,又将谥号改为忠。
元载出身寒微,自幼嗜学好读,博览群书,尤通道学。由于家境贫困,他只能步行去参加乡试,却多次失败。天宝元年(742年),唐玄宗举行策试,征求精通道家学说的人才。元载终于应试高中进士,被授予邠州新平(今陕西彬县)县尉。之后,他历任黔中监选使判官、大理评事、东都留守司判官、大理司直,生涯逐步展开。
至德元年(756年),唐肃宗在灵武继位。当时,元载因安史之乱避居江南,被宗室江东采访使李希言表举为副使,并授祠部员外郎,后改任洪州(江西南昌)刺史。同年十月,两京收复后,唐肃宗返回长安,任命元载为度支郎中。他生性敏悟,善于奏对,深受肃宗器重,被授予江淮转运使,加御史中丞。上元二年(761年),他回朝担任户部侍郎、度支使、诸道转运使,权势日增。
宝应元年(762年),唐肃宗病重,宦官李辅国专权。由于李辅国妻子与元载同宗,李辅国便让元载兼任京兆尹。然而,元载属意相位,拜访李辅国,不肯接受京兆尹之职。李辅国明白他的意图后,次日便为他谋得同平章事,兼判度支、盐铁转运使。唐代宗继位后,李辅国因拥立之功拜为中书令,权势更重,时常在御前称赞元载。元载则善于揣摩上意,颇受恩宠,升任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加集贤殿大学士、银青光禄大夫,封爵许昌县子。
元载拜相后,认为度支转运使之职繁琐琐碎,责任又重,担心有损声名,便自领营田使,推荐刘晏接任度支转运使。宝应元年六月,李辅国罢相,元载继任天下元帅行军司马。同年十月,唐代宗暗中指使刺客杀死李辅国,元载参与了这起密谋。
广德元年(763年),裴遵庆罢相后,元载更加受宠。他暗中交结宦官董秀,并重金收买中书主书卓英倩,通过他们探听内宫消息,偷探密旨内容,预先获知皇帝心意,从而巩固了皇帝的信任。顾繇曾上表参奏元载,但唐代宗倚重元载,反而将顾繇治罪。
当时,宦官鱼朝恩掌握禁军,专权跋扈,妄议朝政,甚至侮辱宰相。元载能言善辩,却在鱼朝恩面前不敢作对。大历四年(769年),元载趁机密奏唐代宗,历数鱼朝恩的罪行,建议代宗将其诛除。唐代宗对鱼朝恩极为忌惮,授意元载策划行动。元载以重金收买鱼朝恩的亲信皇甫温和周皓,全盘掌握了他的密谋,却未引起鱼朝恩的察觉。大历五年(770年),元载奏明皇帝,内调皇甫温为凤翔节度使,以借助兵力,并将兴平、武功四县改隶神策军,麻痹鱼朝恩。不久,他与皇甫温、周皓商定诛杀鱼朝恩的计策,并禀报唐代宗。三月,代宗在禁中设宴,以贺寒食节,命元载留守中书省。宴席结束后,代宗将鱼朝恩留下,指责他有不轨意图。鱼朝恩不知是计,争辩不已,言语傲慢。周皓指挥武士拿下鱼朝恩,将他缢杀。
度支使第五琦因是鱼朝恩党羽,获罪被贬,元载遂兼任度支使。自此,他志得意满,自恃除恶之功,非议前贤,认为满朝文武无人比得上自己。为了独揽大权,元载上奏唐代宗,要求吏部、兵部对六品以下官员的任命不得检验考核,并得到了批准。后来,元载与王缙上奏皇帝,建议以河中府为中都,驻兵五万,秋末前往,春初还京,以躲避吐蕃侵扰。他以为奏本呈上便会得到批准,便提前命下属官吏到河中去规划宫殿,建造私宅。唐代宗闻知后,非常憎恶,将此议搁置。
大历六年(771年),李少良上疏朝廷,陈奏元载恶迹。元载得知后,编排罪名,将李少良等人杖杀于公府。从此人们再也不敢公开非议元载,就算走在路上也不敢交谈,只能以目示意。当时,元载独揽朝政,贪财纳贿,培植亲信,排除异己。凡是想求官仕进的人,都要向他的儿子和亲信赠送厚礼,贪腐之风公开流行。他在京城南北修建两座府邸,豪华宏丽,冠绝百官;城南的别墅更是规模宏大,仆婢众多,歌姬成群。
元载与宰相王缙关系密切,都大肆敛财,日益骄纵。唐代宗对元载的所为非常清楚,但考虑到他任相多年,想让他善始善终,便单独召见,加以劝诫,希望他能收敛。然而,元载却不思改过,最终引起了代宗的厌恶。代宗逐渐收回他的权力,并计划对他进行处置。大历十二年(777年)三月二十八日,唐代宗命左金吾大将军吴凑收捕元载和王缙,关押于政事堂,又将元载的儿子和亲信下狱。代宗命吏部尚书刘晏、御史大夫李涵、散骑常侍萧昕、兵部侍郎袁騕、礼部侍郎常衮、谏议大夫杜亚一同审讯,并派宦官前去责问他们的秘密勾当。元载服罪,于同日被赐自尽。
唐代宗将元载的妻子王氏以及儿子元伯和、元仲武、元季能全部赐死,并处死董秀、卓英倩等四人。此外,杨炎、王昂、韩洄、包佶、韩会等数十名党徒全被贬谪地方。元载的家产也被抄没,仅胡椒一项就抄出八百石。同年五月,唐代宗下令挖开元载父祖的坟墓,劈棺弃尸,拆毁他在大宁里、安仁里以及东都洛阳的府第,焚毁私庙神主,并将从他家中抄出的五百两钟乳分赐中书门下省官。然而,兴元元年(784年),唐德宗因元载曾帮助自己成为太子,追复了他的官职,并同意改葬,赐谥号为荒,后改为成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