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1368年-1644年),作为中国历史上一个辉煌朝代,由明太祖朱元璋建立,最初定都南京,后于明成祖时期迁都北京。这一朝代共传十六位帝王,持续了276年。明朝时期,君主专制制度空前强化,多民族国家进一步统一和巩固。明初废除丞相职位,设立厂卫特务机构,加强了专制主义中央集权,但也为中后期宦官干政埋下隐患。明朝农民反封建斗争进入新阶段。本文将聚焦于一位重要历史人物——徐阶,他是明朝中期一位极具影响力的政治家和内阁首辅。
徐阶(1503年10月20日-1583年6月7日),字子升,号少湖,另号存斋,出生于松江府华亭县(今上海市松江区)。他是明代名臣,活跃于嘉靖后期至隆庆初年,曾任内阁首辅,是当时政治舞台上的关键人物。
嘉靖二年(1523年),徐阶以探花及第,被授予翰林院编修职位。后因忤逆张孚敬,被贬为延平府推官,经历这次挫折后,他学会谨慎对待上官。此后,他逐步晋升为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朝廷机要事务。徐阶曾秘密上疏揭发咸宁侯仇鸾的罪行,并擅长撰写青词(道教祭祀文书),因此深得嘉靖帝信任。他与严嵩同朝共事十余年,始终谨小慎微;同时,他善于迎合皇帝心意,因此能长期保持职位安全。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他发现嘉靖帝对严嵩父子的不法行为已有察觉,便立即命令御史邹应龙弹劾,最终促使严嵩罢官,其子严世蕃被流放。徐阶则取代严嵩成为首辅,官至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明穆宗时,他致仕归家。万历十一年(1583年),徐阶病逝,赠太师,谥号文贞。他著有《世经堂集》、《少湖文集》等传世之作。
徐阶的早年生活充满了传奇色彩。他刚满一岁时,不慎坠入枯井,被救出后三天才苏醒。五岁时,随父亲路过括苍山,从山岭上摔下,因衣服挂在树上而幸免于难,众人对此感到奇异。这些经历似乎预示着他未来非凡的人生。
嘉靖二年(1523年),徐阶考中探花(进士第三名),被任命为翰林院编修。他获得许可回乡娶妻,后因父丧丁忧,守孝期满后复职。徐阶身材矮小,皮肤白皙,言谈举止优雅。他天性聪颖敏捷,善于权谋策略,但不轻易泄露他人之言。他与王守仁的门人交往密切,在士大夫中声誉颇高。在翰林院时,内阁大学士张孚敬大权在握,嘉靖帝听从其建议,想废除孔子的王号,并降低祭祀孔子的标准。嘉靖帝让大臣商议此事,其他大臣因惧怕张孚敬而不敢多言,只有徐阶坚决反对。张孚敬愤怒地训斥他,徐阶据理抗争。张孚敬大发雷霆,质问:“你想背叛我?”徐阶从容回应:“背叛源于依附。我没有依附你,何来背叛?”结果,他被贬为延平府(今福建南平)推官。在延平府任职期间,徐阶审理冤案,释放三百名无辜百姓,创建乡社学校,捣毁淫祠,捕获为害乡里的盗贼一百二十人。随后,他升任黄州府(今湖北黄冈)同知,历任浙江按察佥事、江西按察副使,负责治理学政。
皇太子出阁后,徐阶被任命为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侍讲。后来因母丧丁忧,守孝期满后升为国子祭酒,历任礼部右侍郎、吏部右侍郎。在吏部任职时,他打破官员接见庶官时寡言少语的惯例,详细询问各地边腹要害、吏治民情,因此各级官吏都愿意与他交往。历任尚书熊浃、唐龙、周用都很器重他。他还知人善任,推荐的官员多是谨厚长者,包括宋景、张岳、王道、欧阳德、范鏓等人。周用去世后,闻渊接任尚书。闻渊以长辈自居,独断专行,徐阶感到不快,请求外调,于是被任命兼翰林院学士,教习庶吉士。不久后,他任掌院事,升为礼部尚书。嘉靖帝认为徐阶勤勉尽职,且擅长写青词,便召他值无逸殿,与大学士张治、李本一同被赏赐飞鱼服及上方珍馔、上尊无虚日。众官推荐徐阶担任吏部尚书,但嘉靖帝希望他留任身边而拒绝,加封太子太保。
当时严嵩专权,徐阶起初不愿依附于他。严嵩因此在皇帝面前屡进谗言,使徐阶一度身处险境。徐阶意识到不能以卵击石,于是改变策略,事事顺从严嵩,避免与其正面对抗。为了赢得严嵩信任,他甚至将孙女嫁给了严嵩的孙子,表面上表现出极大的恭顺。严嵩的儿子严世蕃颇为霸道,多次对徐阶无礼,但他都忍气吞声。同时,徐阶积极向嘉靖帝靠拢,专门说皇帝喜欢的话,终于博得嘉靖的欢心。不久,徐阶被加封少保,后兼任文渊阁大学士,进入内阁,参与机要事务。后来,他密奏咸宁侯仇鸾的罪行,促使嘉靖帝处死仇鸾,从而获得皇上信任,加封太子太师,地位进一步提升,仅次于严嵩。
后来,嘉靖帝居住的永寿宫发生火灾,暂时迁到玉熙殿,但该地空间狭小,嘉靖帝想新建宫殿。他询问严嵩,严嵩建议他返回大内居住,嘉靖帝不悦。转而问徐阶,徐阶揣摩皇帝心思,建议用被烧毁宫殿的剩余材料建造新殿宇。这一建议得到嘉靖帝赞同。随后,由徐阶主持建成的万寿宫投入使用,嘉靖帝迁入。徐阶因此被加封少师,兼支尚书俸禄,而严嵩则逐渐被皇帝冷落。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邹应龙弹劾严嵩父子,皇帝下令逮捕严世蕃,勒令严嵩退休,徐阶则取代严嵩成为首辅。
严嵩被勒令退休后,徐阶亲自到他家中安慰。这一举动让严嵩十分感动,甚至叩头致谢。严世蕃也乞求徐阶在皇上面前说情,徐阶满口答应。回家后,他的儿子徐番迷惑不解地问:“您受了严家那么多年气,现在总算可以出气了,为何这样对待他们?”徐阶佯装生气,责骂徐番说:“没有严家就没有我的今天。现在严家有难,我恩将仇报,会被世人耻笑。”严嵩派人探听到这番话,信以为真,严世蕃也认为:“徐老对我们没有坏心。”实际上,徐阶这样做是因为他看出皇上对严嵩仍存眷恋,而皇上性格反复无常,严嵩的势力仍在暗处活动,时机尚未成熟。后来,嘉靖帝果然后悔,想召回严嵩,但在徐阶极力劝谏下,才打消这一念头。
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徐阶继任首辅后,大力革除严嵩时期的弊政,高度重视人才选拔。他先后举荐高拱、张居正等人进入内阁。徐阶爱惜人才,积极营救因上疏指责皇帝过失而被判死罪的户部主事海瑞。他勤政尽职,凡皇上交代的任务,即使一夜不眠,也要按时完成,因此更得嘉靖赏识。同时,他经常劝说皇帝停止随意捕杀边镇大臣的做法,导致缇骑数量减少,诏狱案件也逐渐减少。后来,因指挥明军抵挡蒙古骑兵南下有功,徐阶升为建极殿大学士。
嘉靖帝朱厚熜去世后,徐阶起草遗诏,将因“大礼议”中反对嘉靖帝而获罪的大臣全部平反,存者召回录用,死者给予优厚抚恤。诏书颁布那天,许多大臣感激涕零。徐阶执政期间,还减轻百姓负担,清理盐税。景王死后,他上奏将景王霸占的陂田数万顷归还给百姓,使老百姓欢欣鼓舞。他还废除朝中许多浪费开支,特别是皇帝信奉道教的相关开销。这些举措赢得朝野上下拥护,人们称他为“名相”。
由于穆宗行为荒诞不经,徐阶经常劝阻,穆宗对此感到厌烦。徐阶失望之余,上疏请求退休。恰好给事中张齐因私人恩怨弹劾他,穆宗便借机允许他退休回家。朝中百官纷纷上奏章请求留下徐阶,但穆宗坚决不同意。徐阶退休后返回家乡,但其子弟横行乡里,大肆购置田产,徐家占地多达二十四万亩,加上家奴为非作歹,导致告状文书堆积如山。应天巡抚海瑞、兵宪蔡国熙秉公办案,惩治了他的家人。徐阶用三万两黄金贿赂给事戴凤翔,又通过张居正命令给事陈三谟罢免了海瑞和蔡国熙。因此,当时人称他:“家居之罢相,能逐朝廷之风宪”,有人甚至称他为“权奸”。万历十年(1583年),徐阶八十岁高龄时,皇帝专门派人慰问,并赐予玺书、金币。次年,徐阶病逝,赠太师,谥文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