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1368年—1644年),是中国历史上由明太祖朱元璋建立的重要朝代,初期定都南京,明成祖时期迁都北京,共传十六帝,历时276年。明朝时期,君主专制空前加强,多民族国家进一步统一和巩固,但废丞相、设立厂卫特务机构也为后期宦官专政埋下伏笔。这一时期,农民反封建斗争进入新阶段,涌现出许多可歌可泣的历史人物。其中,东林党人袁应泰的一生,便是明末边防危机中的典型缩影。
袁应泰(?-1621年),字大来,陕西凤翔人,晚明官员,东林党成员。他于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考中进士,初任临漳知县,主持修筑长达四十余里的堤坝,有效抵御漳水泛滥。后升任工部主事,又迁河南右参政,官至兵部侍郎。泰昌元年(1620年)九月,他被擢升为右佥都御史,接替周永春巡抚辽东;一个月后,又代替熊廷弼经略辽东。在任期间,袁应泰重视边防建设,但采取宽松政策,广纳叛将和逃卒,来者不拒。大将童仲揆、尤世功等人认为此举风险极大,但袁应泰坚持己见。
天启元年(1621年)三月,袁应泰下令开启闸门,将太河水引入护城河,并在壕沟内侧排列火炮,准备迎战后金。努尔哈赤率军水陆并进,攻陷沈阳,旋即拿下辽阳。战斗中,贺世贤、尤世功率军出战,不幸中箭身亡;童仲揆等援军也力战而死。袁应泰在辽阳城东北镇远楼督战,眼见城破在即,他举火自焚殉国。明廷追封他为兵部尚书,以彰忠节。
袁应泰的仕途始于万历二十三年中进士,随后被任命为临漳知县。临漳地处漳河沿岸,水患频发,他动员民众修筑长堤四十余里,有效治水。调任河内(今河南沁阳县)后,他又组织百姓开凿太行山,引沁水灌溉,修建二十五条堰坝,使数万顷农田受益,连邻县也得到实惠。因其政绩卓著,他被誉为两河(河南、河北)之冠,展现了务实为民的作风。
袁应泰后来升任工部主事、兵部武选郎中,以严谨著称,淘汰了数百名假冒世职者。之后,他出任淮徐兵备参议。当时山东遭遇灾害,他设立粥厂赈济灾民,同时动员他们修城墙、疏浚城河、修缮孔庙,以工代赈,确保灾民有食有工。他还将额外税收和漕折银数万两全部用于救济。户部因此弹劾他擅自动用官库钱粮,但此时他已升任副使,便以病辞官回乡。
多年后,袁应泰被起用为河南右参政,以按察使身份前往永平(明代属京师北京)治水。当时后金屡次犯边,他加紧练兵、修备武器,保障关外粮草弹药供应,深得经略熊廷弼的信任。
泰昌元年九月,袁应泰升任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十月,熊廷弼被罢官,他接任经略。他上疏明熹宗,誓言:“誓与辽东相始终,愿文武诸臣不怀二心,与臣相始终。”熹宗嘉奖其忠诚,赐尚方剑。袁应泰斩杀了贪将何光先,罢免大将李光荣等十余人,并着手备战收复抚顺,计划出兵十八万、大将十人,向皇帝奏报。
然而,袁应泰虽精明能干,但用兵非其所长,规划不够周密。熊廷弼在边防期间执法严格,部队军纪整肃,而袁应泰执政偏宽,更动了前朝制度。当时蒙古各部遭遇大灾,许多灾民逃入关内乞讨。袁应泰认为:“若不救他们,必投奔敌军;若招降,可充实兵力”,于是下令招纳降众。大量降人被安置在辽沈两城,其中不乏暗中奸淫抢掠者,居民深以为苦。众臣议论纷纷,担心降兵为敌所用,甚至可能混入间谍。袁应泰却以蒙古兵为先锋抵抗清兵为傲,在三岔会战中,虽有二十余名蒙古士兵阵亡,他仍以此淡化争议。
天启元年三月十二日,清兵大举进攻沈阳。总兵官贺世贤、尤世功出城迎战,败退而回。次日,蒙古降人果然作内应,导致两将战死。总兵官陈策、童仲揆赶赴救援,也全部阵亡。袁应泰遂命奉集、咸宁各军撤退,全力守辽阳,并引水灌城河,沿岸排放大炮,环城布防。
十九日,清兵兵临城下,袁应泰亲自督率总兵官侯世禄、李秉成等出城五里迎战,被击败,伤亡惨重。当晚,他未进城,宿于军营。次日,后金军掘开城西闸门排除积水,又守住城东水口,渡河大呼进攻。鏖战许久,清骑兵冲到城边,明军溃逃,淹死或被杀者无数。清晨,袁应泰进城,与巡按御史张铨分兵守城。监司高出、胡应栋等翻墙逃跑,人心涣散。
十一日,后金军再次攻城。袁应泰督率士兵持盾血战,仍不敌。傍晚,更楼起火,清军从小西门入城。城中大乱,居民点灯迎接,妇女盛装立于门前,据传是蒙古人所引。袁应泰在城楼上叹息大势已去,对张铨说:“你无守城之责,快走吧!我死在此处!”随即佩剑、怀印自缢而亡。其妻弟姚居秀随之自杀,仆人唐世明抚尸大哭,放火烧楼殉主。消息传至朝廷,明熹宗追赠袁应泰为兵部尚书,隆重祭葬,封其子为官。清朝乾隆年间,又追谥其为忠节,以彰其义。